画面混乱,只能看到背景是杂乱的砖房。
红色的血渗入到砖头上边,将砖都染的通红。
随着镜头一点点移动,所有人这才看清楚,被手铐铐着的两名是警察。
镜头一点点推进,他们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白色警服上面的知更鸟警徽在阳光下刺眼的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一场实时直播,观众都有谁程更不知道。
镜头是乱晃的,程更甚至能听到身边所有人都在说这是什么电影,会有毛片吗?会有群p吗?
他自动无视掉周围的人,如坠冰窖般直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
只有程更知道,这不是一场电影。
他此刻心里一片发凉,知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却唯独不敢告诉身边人真相。
他只能盯着屏幕,甚至连简单的关机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没兴趣的一哄而散。
程更在努力辨别着,猜想这到底是发生在哪。
那身警服不是他这个国家的,但程更看的出来被绑的两个人是亚洲人。
哪个国家的警服是白银色调,徽章是衔着橄榄枝的知更鸟?
哪个地方的地方阳光会这么强烈,投射在他们脸上甚至形成一道突兀的光斑趁的他们苍白的脸陷入一片虚无中,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手指因为过度紧张甚至都有些痉挛,他试图操作电脑但没有任何用。
紧接着,视频有声音了。
那个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好像在与人交谈。
他在说:“我听说你们这些卧底,到死可能都没有办法穿上你们敬重的警服,我给你们穿上了。”
画面太真实了。
连带着这个声音都好像是当面说的一样。
有人在喊程更的名字。
“程更!程更!你在看什么?!”
程更没搭理他,因为他看到镜头里被绑着人的身体在颤抖,剧烈的颤抖。
好像他那身硬邦邦的制服下的胸膛被人挖空一样,显得空荡荡的。
明明屏幕中、外边的阳光都那么强烈,可程更下意识的还觉得冷,他觉得自己应该向谁寻求帮助。
程更张了张嘴,准备开口的时候,整个人突然猛烈的激灵了一下,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
因为头戴式的耳机传来了两声巨大的枪响。
“砰——”
“砰——”
两枪,程更听的清楚,他也看的清楚。
速度太快了,两道枪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没入两个人的脑壳中,一声惨叫都没有。
程更就看着那两个人的脑袋突然多出了两个血洞,因为距离近的原因,子弹的冲击力让那两道弹口扩张到数倍大。
被炸开的脑袋喷涌着冒出鲜血,几乎要浸湿整张屏幕。
程更整个人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微张的嘴唇还没来记得吐出一个音节,就被当前画面吓得瞬间血色全无。
紧接着那始终笑吟吟的声音又说道:“警旗我也替你们给他们盖上了,不客气,不过尸体能否载誉回国,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你死我亡的游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来给我送死,那就猜我能不能找到你们。”
程更从惊吓中清醒,试图操作拿回自己电脑的权限。
那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甚至听不清男女,好像将不同人的音色汇聚在一起一样:“屏幕上是围绕在一起的两条毒蛇,红色代表我的人,白色代表你的人,屏幕当中每消失一个人就代表会有一个人死亡……我是说,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听的头皮一炸明知道这段话可能不是跟自己说的却仍觉自己就是被盯上了一般。
程更已经拿回了自己电脑的权限并又做了一层保护,他意识到自己能够看到这些绝对不是意外,必须要做些什么。
紧接着,所有人的屏幕都变成了一盘贪吃蛇的界面。
而后只听那声音又笑吟吟补充道:“可别飞太快啊,我的知更鸟。”
游戏已经开始。
程更连忙切断自己这台电脑和局域网的链接,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被这场直播的发起者发现,他正好可以帮助白方,看看能不能试图反向操控红方。
然而对方的防火墙他根本破不了,试了好几种办法全都被拒之门外,如果再试的话很有可能就这么打草惊蛇。
程更还是头一次有这么无能为力的时刻,既要小心自己的行迹不被发现,又要试图从中作梗。
但他明显的发现,白方一直处于劣势,在那张纵横地图上白方虽然分布不规则,但每一处都在黯淡消失。
这个消失,不是他们玩游戏一样某个人的突然下线,而是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觉得那柄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巨刃随时都会落下,程更觉得自己应该能做些什么、应该能救下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