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点了点头,握紧桃木簪,小心翼翼地走到树洞前。
就在这时,树洞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像是有无数个孩童在里面笑。紧接着,一个个小小的黑影从树洞里钻了出来,都是穿着白色肚兜的孩童,脸色苍白,眼睛空洞。
“捉迷藏,捉迷藏,找到你们啦!”
孩童们齐声喊道,声音稚嫩却阴冷,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烬将林知护在身后,举起桃木簪,对着扑过来的孩童们刺去:“休得放肆!”
桃木簪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孩童们碰到红光,纷纷尖叫着后退,化作一道道黑烟,躲回了树洞里。
“快!趁现在!”沈烬大喊一声,拉着林知的手,朝着树洞钻了进去。
树洞里面很宽敞,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两人打开微型手电筒——这是他们从之前的副本里带出来的道具,光束照亮了树洞内部。
树洞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封门童谣》里的那个墨点。
林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子。盒子很轻,像是空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槐木为棺,娃娃为魂,怨气不散,诅咒不止。”
纸条的背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图画:一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一口小小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孩童的尸体。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原来,童谣里说的“娃娃半夜捉迷藏”,并不是真的捉迷藏。而是这些娃娃被埋在了老槐树下,他们的怨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诅咒的第一个根源。
“必须把棺材挖出来,好好安葬。”沈烬沉声道,“这样才能化解他们的怨气。”
林知点了点头。他刚想把纸条放进怀里,树洞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槐树叶簌簌掉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击着树干。
“不好!他们又回来了!”沈烬大喊一声,拉着林知的手,朝着树洞外冲去。
树洞外,那些孩童的黑影再次围了上来,数量比之前更多了。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孩童们尖叫着,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烬和林知背靠背站着,举起桃木簪,奋力抵抗着。桃木簪上的红光越来越弱,显然,桃木簪的辟邪之力快要耗尽了。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铃声悠扬而古朴,像是寺庙里的钟声,驱散了浓重的阴气。
孩童们听到铃声,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尖叫着,化作一道道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林知和沈烬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正手持拂尘,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道士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们是谁?”道士的声音洪亮而威严,“为何深夜在此?”
沈烬站起身,对着道士拱了拱手:“我们是误入此地的旅人,想要破解封门村的诅咒。”
道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知手里的木盒子上:“你们已经找到了第一个根源。很好。不过,这才刚刚开始。祠堂和义庄的根源,更加凶险。”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递给沈烬:“这是一张辟邪符,关键时刻,能保你们一命。记住,明天天亮之后,去村中祠堂。那里的根源,藏在祖宗牌位后面。”
道士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淡,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
林知和沈烬看着道士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
这个道士,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封门村?
第三章村中祠堂的牌位泣血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铅色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一丝微弱的曙光。林知和沈烬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青瓦房,心里充满了疑惑。
那个神秘的道士,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给的辟邪符,到底有什么用?
“不管他是谁,至少他帮了我们。”沈烬看着手里的辟邪符,符咒是用黄色的宣纸画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些诡异的符号,入手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明天我们去祠堂,一定要小心。”
林知点了点头。他将那张泛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看了看老槐树的树洞。树洞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回到陈婆婆的屋里时,陈婆婆已经醒了。她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被诅咒反噬了。”
“我们遇到了一个道士。”沈烬将遇到道士的事情告诉了陈婆婆。
陈婆婆的脸色变了变:“道士?难道是他?”
“是谁?”林知好奇地问道。
“几十年前,村里来过一个道士。”陈婆婆回忆道,“他说封门村的诅咒可以破解,但需要找到三个根源。村里人不信他,把他赶跑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道士,到底活了多少年?
吃过早饭——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两人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村中祠堂走去。
祠堂坐落在村子的正中央,是一座高大的青瓦房。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对红色的灯笼,灯笼上落满了灰尘,颜色已经变得暗红。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封门宗祠”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走到祠堂门口,沈烬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祠堂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和霉味。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一排排的祖宗牌位,牌位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有的牌位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供桌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烛,香灰堆积得很高。
祠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还有一些散落的纸钱。墙壁上,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像是记录着封门村的历史。
林知和沈烬握紧手里的桃木簪和辟邪符,小心翼翼地走进祠堂。
“祠堂香,纸钱扬,祖宗牌位哭断肠。”林知轻声念着童谣的第二句,“这句应该对应着祖宗牌位。”
沈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祖宗牌位上:“道士说,根源藏在祖宗牌位后面。我们仔细找找。”
两人走到供桌前,开始一个个地检查祖宗牌位。牌位很沉,上面布满了灰尘。他们小心翼翼地搬动着牌位,生怕惊动了什么。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知和沈烬的心猛地一跳,他们回头望去,看到大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祠堂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像是一个个站立的人影,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谁?”沈烬大喝一声,举起桃木簪,警惕地盯着四周。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牌位上的暗红色斑点,像是活了过来,开始慢慢渗出血液。血液顺着牌位往下流,滴落在供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祖宗牌位哭断肠……”林知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这句童谣是这个意思。”
沈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那些渗出血液的祖宗牌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牌位,都是村里人的。他们被诅咒困住,连死后都不得安宁。他们的怨气,凝聚在牌位里,形成了诅咒的第二个根源。”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祠堂里响起,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外来的人,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声音落下,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朝着两人飞了过来。牌位上的血迹斑斑,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带着一股浓重的阴气。
沈烬眼疾手快,将林知护在身后,同时将辟邪符扔了出去。
辟邪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祠堂,那些飞过来的祖宗牌位碰到光芒,纷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祠堂里恢复了平静。
林知和沈烬松了口气,他们看着地上破碎的牌位,心里充满了不忍。
“必须好好安葬他们。”林知轻声道。
沈烬点了点头。他走到供桌后面,仔细地检查着。供桌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子,和老槐树下找到的木盒子一模一样。
沈烬拿起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牌位为骨,香火为魂,怨念不散,诅咒不止。”
纸条的背面,画着一幅图画:一座祠堂,供桌上的祖宗牌位正在渗血,祠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无人认领的尸骨。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沉重。
原来,村里人的尸骨,都被藏在了祠堂的角落里。他们的牌位被供奉在供桌上,却没有人给他们上香。他们的怨气,就这样凝聚在牌位里,形成了诅咒的第二个根源。
“我们把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沈烬沉声道。
林知点了点头。两人走到祠堂的角落里,开始挖掘。泥土很松软,没费多少力气,就挖出了一堆白骨。白骨上还沾着一些破旧的衣服碎片,显然是村里人的尸骨。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收拾好,用带来的布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祠堂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供桌上的香灰乱飞。
窗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女子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透着一股浓重的哀怨。她看着林知和沈烬,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是红衣女!
林知和沈烬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们握紧手里的桃木簪,警惕地盯着红衣女。
红衣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她的背影在晨光下越来越淡,像是融入了薄雾之中。
“她为什么不伤害我们?”林知疑惑地问道。
沈烬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她知道我们是来破解诅咒的。”
两人走出祠堂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瓦房上,驱散了浓重的阴气。
村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但林知和沈烬却感觉到,村子里的气氛,似乎变得缓和了一些。
他们回到陈婆婆的屋里,将找到的纸条和白骨给陈婆婆看。
陈婆婆看着白骨,老泪纵横:“终于……终于可以让他们安息了。”
她将白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准备等到晚上,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现在,只剩下村尾的义庄了。”沈烬看着地图,“童谣的最后一句,虽然残缺了,但应该和红衣女有关。”
陈婆婆点了点头:“义庄是红衣女被囚禁的地方,也是她发下血誓的地方。那里的怨气最重,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坚定。
他们知道,最凶险的一关,还在后面。
第四章村尾义庄的红衣泣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封门村的青瓦房上,将墙壁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但这短暂的温暖,却丝毫驱散不了村尾义庄的阴冷。
义庄坐落在村子的最西边,是一座孤零零的青瓦房。义庄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窗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义庄的门口,挂着一对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义庄”两个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手笔。
林知和沈烬站在义庄门口,握紧手里的桃木簪,心里充满了紧张。
童谣的最后一句是“义庄冷,尸骨凉,红衣女……”,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但他们知道,这最后一句,一定藏着诅咒的第三个根源,也藏着红衣女的秘密。
“小心点。”沈烬握紧林知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林知点了点头,回握住沈烬的手。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着,给了彼此一丝勇气。
他们推开义庄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义庄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和血腥味。正中央的停尸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尸体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一个女子的身形。
义庄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棺材,棺材板上布满了虫蛀的痕迹。墙壁上,挂着一些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像是曾经用来捆绑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