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连忙收回手,低着头不敢看云祁止的眼睛,小声说道:“仙尊,白师弟真的是无辜的。”
云祁止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无辜?我看他是别有用心。”
唐小茶心里一紧,她知道云祁止向来喜怒无常,此时若是再为白折月辩解,只怕会火上浇油。
于是,她选择沉默,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等待着云祁止的发落。
云祁止看着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的怒火莫名地消散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冰冷:“从今日起,你不得再偷懒,更不得再与那白折月来往。”
唐小茶抬起头看向他,他说不能再与白折月来往,那就是,白折月不会有事的。
虽然不知道白折月回去后要受什么罚,但只要他还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学习丹道,这便是最好的。
既然她与白折月见面相处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答应便是。
“是,仙尊。”
云祁止心间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散了。
“起来吧。”
唐小茶这才敢站起来,裙子上还有草屑粘在上面,可她乖乖的站在云祁止的面前,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云祁止指了指火堆里还烤着的红薯:“本座也想吃。”
唐小茶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祁止,他这身份确定要吃这?
“怎么,他就可以让你哄着吃,本座主动吃,你也不给吗?”他突然就跟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生气。
唐小茶身份低微,不敢拒绝。
“没,没有。”说时迟那时快,赶紧跑到火堆旁将红薯用一根棍子从火炭里扒拉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手指一碰还是会被烫到,她又退缩了,不敢再碰,反复的用棍子戳着它在地上打滚,这应该是在降温。
看着一套忙碌动作的唐小茶,云祁止的眼神越发空洞。
“你还知道自己是金玄境的仙者吗?”云祁止忍不住提醒,而后才注意到唐小眉心的金色云纹不见了,而是赤玄境的红点。
云祁止心头一颤,声音苍白:“你掉境界了?”
才两日不见,从金玄境掉到赤玄境?这是受了什么重创才会如此?
他疾步踱到她身边,提着唐小茶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拎起来,提到他面前。
云祁止的手落在她的眉心,指尖一按便发现光洁的皮肤另有玄机,那红点竟被晕开在他的指腹中,再用力一抹,便将一层肉泥似的粉质刮落,露出眉心的金色的云纹。
看到云纹还在,云祁止提着的心算是缓缓落下了。
他差点以为,唐小茶掉境界了。
那可是他辛苦耕耘提上去的修为,若是一朝清零,唐小茶不疯,他先疯。
要是知道是谁把她的境界弄掉了,他便杀光那人祖上十八代。
唐小茶连忙捉住他的手:“别碰。”
云祁止被她黑乎乎的手一摸,干净的手指全沾了灰。
他嫌弃地在她脸上抹了两下,现在的唐小茶就像地上的红薯,脏死了,丑死了。
“为什么要在眉心涂这种东西?”他质问。
唐小茶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大花脸,还很认真地用自己的手挡住眉心:“弟子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境界突然提升了。”
“提升境界是好事,为什么不能让人发现?”云祁止无法理解她的思路,放眼整个人云水仙域,哪个提升了境界不都会敲锣打鼓,告诉所人,宗门内有弟子提升修为,还会得到宗主的奖励。
“弟子没有修炼的资质,三年了都没有一丝长进,要是突然从赤玄结丹,那岂不是要被所有人追着问一遍,又该如何解释清楚。”唐小茶说起自己的事情都想笑,她揉着额头的手落下来,笑着蹲在地上处理那只红薯。
她一边滚着红薯,一边说:“弟子不敢让人知道这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弟子也不喜欢别人追捧的热闹,其实这样,没人在意,没人嫉妒,就很好啊。”
云祁止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修为高低的见解。
世人所求都想天下无敌,苍生万物匍匐。
而她,却只想无人在意,无人嫉妒。
这,太没出息了!
卷王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对方懒惰无用,废物就是废物。
云祁止说:“把懒散不思进取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唐小茶捧起已经不烫了的红薯,一边剥着皮,一边回答道:“我性格便是如此,怕麻烦,怕惹事,不善与人打交道,也不习惯别人对我阿谀奉承。而且,我实在吃不了修行的苦,就算修到了至高境界,我也不知该用来做何。”
云祁止微微皱眉:“至少处理你手上的东西可以不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