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折月也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云祁止此来何意。据他所知,云祁止能控制合墟宗最强的魄月剑,百年之间,成为剑道至尊。
他一向不理宗门事宜,除了藏嗔殿或是宗门大典集会,不会轻易出现在别的地方。
如果出现,那一定是要杀该死的人。
云祁止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白折月的身上:“你是谁的弟子?”
白折月被上位者的语气审问时,不自觉地压了压腰,恭敬回应:“弟子丹修殿,岑丹君座下弟子白折月。”
“岑淼?好,记住了。”云祁止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样才最可怕。
白折月压着腰不敢作声也不敢乱动。
云祁止又看向一脸惶恐的唐小茶,她对上云祁止的视线后,立马跪了下来。
云祁止一愣,她的滑跪速度简直让他猝不及防。
“弟子错了,弟子不该偷懒,不该在这里烤红薯,不该强迫师弟吃我烤的东西。”说着,她就抬起头,手轻轻地抓着他的袖子,微微轻晃:“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
意思就是她要抗下所有责任,不能牵连白折月。
白折月也立马跪了下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小茶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他是男子,他应该承担一切。
“仙尊,是弟子教唆的,不关师姐的事,请仙尊责罚。”
殊不知,这互相维护的戏码,就像一把利刃,切到了云祁止的大动脉!
“是该罚。”
唐小茶和白折月都垂了下头,心想这下死定了。
云祁止手指在半空一点,便画出一张传音符,将丹修仙君岑淼召了过来。
岑淼收到云祁止的传音,正在教弟子如合配比丹料,结果手一抖倒多了,直接把铜鼎炸了,弟子吓得纷纷跑了出去,只有岑淼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急着来见云祁止。
他想着,云祁止是不会随意传人的,而且还是亲自用传音符召人。
他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犯了什么程度的错?
一年前,丹道这边就有一个长老被云祁止劈成了四十九块?
那长老似乎是收了月沧魔族的好处,妄图暗杀云祁止取走魄月剑。
可岑淼一直是兢兢业业,认真教授弟子丹道的正派仙君,不可能犯下需要剑尊传唤亲审的错误。
岑淼来到云祁止的所在的石山下,这里因为地势复杂且不规整,并未被宗门利用,而是随便种了几棵树,配着剑修殿后方的风水。
通常也不会有弟子想到来这里修炼.....
直到他看着自己的弟子跪在云祁止的脚下,旁边还有一个陪跪的女弟子。
岑淼的天塌了。
“仙尊。”岑淼行礼,额头冷汗直冒。
云祁止指着脚边的白折月和唐小茶:“他教唆她在这里放火,你说,该怎么罚?”
唐小茶觉得云祁止是想把事情闹大,可白折月确实是被冤枉的,她不忍心,埋着头解释:“不是放火,是烤红薯,也不是他教唆,是弟子嘴馋烤来吃,白师弟正好撞见,弟子怕他告发,故而哄他分食而已。”
云祁止看着身子不停发抖的唐小茶,她向来怯懦,如今豁出一切维护这个白白净净的弟子,他心里醋意翻涌。
难道,她喜欢年轻的男子?
那他算什么?
算炉鼎?给她提供修为的工具吗?
白折月已经被唐小茶这冒死的勇气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的小茶师姐一点都不怯懦。
白折月暗想,绝对不能连累唐小茶。她无依无靠,修为又低,若是被赶出合墟宗肯定活不下去,若是被重罚,肯定也活不了。
可他再不济也有像样的身世,就算离开了,他也能活的很好,就算是重罚,他的体质也能让他撑下去。
因此,白折月伏在地上“弟子愿一力承担。”
岑淼看看自己的弟子又看看云祁止,显然是云祁止在故意刁难白折月。
明明那个小杂役也有问题,而且小杂役还自己交代事情原委了,为什么云祁止只字不提。
云祁止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岑淼身上“还不带走吗?”
岑淼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赶紧过去拉着白折月从原地消失。
唐小茶还想伸手去拉,结果什么也没捞着。
云祁止看着唐小茶那伸出去又落空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开口:“怎么,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