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陆亭为难地看着她，“这个幻境对我消耗巨大，所以我做的纸片人并不能完全独立，它会和你产生同感。”

“什么？”宋九炸了：“那你们等下亲嘴，我也能感觉到？”

她咬到了舌头，纸片人也痛了，那他们亲嘴，她肯定也能尝到滋味，这和跟她亲有区别吗？

宋九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见陆亭不敢再看她，只留下一句“没时间解释了，得罪”，便开始计划和纸片人酿酿酱酱了。

宋九觉得自己要疯了，要不要这么喜感？

这简直对她是一种折磨。

他的表情温柔，唇舌辗转，长驱直入。

宋九感觉有条泥鳅在自己的舌腔左右摇摆，溅起淋漓水花，她下意识吞咽着那些水花，脑袋开始一片空白，手脚无力。

而这时，纸片人开始搂上了陆亭的脖颈，她被亲得一阵缠绵悱恻，整个人都酥麻。

还好这一个吻不算很久，虽然她感觉淋了一场雨，浑身都湿透了。

漫长绵密的吻终于结束，宋九却没有缓过来，她看见陆亭如媚的眼神盯着她——那条泥鳅又好似在她嘴里翻搅。

陆亭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只是食用了一顿夜宵一样从容，刚才吻的发狠的不是他一样。

宋九红着脸，不敢看陆亭的眼睛：“这样的吻还有吗？”

“还要，”陆亭唇瓣微重，过了一会儿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补充道，“卯时还有一个吻。”

宋九蹙眉，十分不开心，他是说漏嘴了吗？怎么还有？这一晚，芙蕖和他究竟吻了多少次？

她还是怀疑，进入这个幻境他是有预谋的，绝对不是随机行为。

虽然心中愠怒，但还是不好意思问出来，毕竟他吻的是纸片人，而且她同意过的。

两人安静杵着。

都在回味这个吻。

陆亭整个人显得有些凌乱，没有看宋九，但是宋九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

方才那种挠人的欲又攀了上来，他还想要一次，但是纸片人已经承受不住了，更何况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纸片人。

他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宋九，还是决定动点手脚，不然他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心声那一夜，他其实十分后悔，看着是质问宋九，其实是爱而不得的疯了。

特别加上苏湦和宋九的亲密，宋九恢复了记忆还是对他这样冷淡，甚至怀疑那些记忆，他如何能做到不急？

这一夜实在是太漫长了，第一个吻完成，还有第二个，宋九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凉到脚。

加上幻境里的天气有些难以琢磨，时常几分晴好几分落雨，而且又像是固定好了似的，晴好时冷风不断，落雨时细细如蚕丝，无孔不入。

由于太冷了，两人盖上了被子，刚开始只是坐着，后来变成了躺。

陆亭说，这就是接下来的环节。

宋九从进入幻境开始，身子便有些不适，只是没有在意。现在雨一落下来，凉意无孔不入，加上本就不厚的衾被，怎么也捂不热身子。

她和陆亭进入了相拥而眠的流程，本来也是叫纸片人代替的，但是陆亭说纸片人太脆弱，搂一个晚上的话，一定会出事的。

“我们已经挨过一半了，真的要放弃吗？”

“别拒绝我，再躲下去，魔气会过来的。”他的声音暗哑，像一只祈求爱的小兽。

宋九整个躯体都是僵硬的。

“等今晚结束，你想好怎么补偿我吧。”她绝望地闭了眼，心里安慰自己，人间正道是沧桑。

没办法，想要救人总得牺牲点什么。

大约是太过绝望，身子怎么也暖不起来。

漆黑的夜里，宋九的双足冷得好像放了几块冰，彻骨的寒意攀遍全身，白皙的肌肤，变得愈加苍白无血色。

“对不住了，这个幻境衍生的寒冰对你伤害特别大，只有我掌中的赤焰可以消融。”

说完，他一遍遍用手抚上宋九的足，确实很灼热，冰与火交织，她忍不住轻颤。

芙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刚嫁给陆亭的时候，他的母亲经常找很多灵丹妙药给她补身体。

有些日子，母亲特地从天衍宗的灵堂求来一床送子被。

……

想到这里，陆亭手上的动作更加急促了。

宋九实在受不了了，她想起了一件事，虽然做纸片人需要很多纸，但是她画一个，应该要不了多少纸罢？

不是有那种让人从画中走出来的术法吗？

她的美术一直还挺好的，可以把自己的模样画成一幅画，然后让那画中人出来，和陆亭相拥而眠，甚至是亲吻。

宋九想起画画这件事，可以以假乱真。画纸人，以假乱真。她毫不犹豫，推开了陆亭。

“怎么了？”暗夜里他的眸猩红，是沾染上了情欲的红。

宋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陆亭抿着唇：“行，待会儿试一下，等结束这个流程。”

说着，大手又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