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想办法，但两人还是十分尴尬。

月亮在这时高高悬挂在夜空，皎洁的月色洒下来，显得一片宁静祥和。

宋九却如坐针毡，静不下心来。

她的大脑，有些胡思乱想，甚至忍不住怀疑对方。

实在控制不住了，她试图开始用提问的方式，缓解内心波涛。

“陆少主，方才我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芙蕖的记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段记忆，像是精心为我准备的一样。”

宋九特地咬重了准备二字，陆亭听出了话外音，知晓她怀疑这一切是蓄意谋之。

“实不相瞒，这个幻境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本是我想为你恢复记忆所存，但没想到魔印顺藤摸瓜将它污染，更没想到十年前魔尊便料到有这一天。”

宋九努力咀嚼他的话，她望着前方的红烛，机灵道：“所以，你怀疑一切和天书有关，魔尊得到了天书？”

“你多次进入阵法，并非为了救鱼妧，而是想要知道天书的下落！”

宋九向陆亭投去好奇的目光，很快得到他的回应，他朝她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想。

宋九恍然大悟，忽然觉得他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打算，心里越发难受，但她不愿意让自己弱下去：“陆少主，我可以帮你一起找，但你必须救下鱼妧。”

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此程可有可无的人，但是万一呢，万一陆亭就答应了呢？

陆亭看着宋九有些紧张的模样，他不打算让她负担太重，松了口：“好，我们一起尽力。”

有了这个承诺，宋九果真没那么忐忑了，两人关系也逐渐缓和。

幻境内开始刮风，一次比一次剧烈。

这是下一道流程，快到时间的前奏。

亲嘴的时间是子时，宋九看了一眼铜晷，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此次若是失败，好像魔气侵染会更加厉害，她有些进退两难，特别是陆亭答应救鱼妧之后，她总觉得欠了他的人情。

但两个人做任务一样吻在一起，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她决定和陆亭好好商量一下，两个人的智慧总是抵过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魔气虽然被术法操控，但它始终不能代替生灵，它的感知是迟钝的，只要幻境如常运行，它就不会进来。”

宋九了然，就像机器程序一样。

须臾，幻境中刮起一阵风，将她满头珠翠刮得叮当作响，她斑驳的影子照在窗柩上，如同壁画中走出来一样。

宋九静静看着这一幕，忽而有了主意。

“如果用假的人代替真的人接吻，会被发现吗？”

陆亭的目光和她的交汇，随即明白过来：“可以的，不会被发现。”

“你储物袋里，有没有傀儡人？”

“无。”

“嗯。”宋九抿唇思索，眼神定格在摇曳的窗纸上，“那纸片人呢？成不成？”

陆亭勾了勾唇：“完全可以。”

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但现在又有问题摆上眼前，储物袋里的金箔纸，只够做一个成年纸片人。

陆亭取了宋九的一绺青丝，随手将纸片人幻化成她的模样，然后又让她隐身。

他的行为不言而喻。

纸片人确实可以以假乱真，除了行动有些不方便，整个人身形都跟真人一样，逼真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陆亭将纸片人抱坐在床上，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波澜。

宋九静静望着他和纸片人耳鬓厮磨，要命的是，因为那纸片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还有三刻就子时了，宋九转过身，决定眼不见心为净。

“宋小姐，”陆亭却唤她，“这纸片人有些坐不稳，你在旁边扶着它。”

为什么要扶着它，扶着它干嘛，答案一目了然。

红晕不自觉爬上了宋九的双颊，她不敢看陆亭，只能别过头。

子时的钟声敲响，陆亭的脸凑了过来。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眼波流转的时候风情万种。宋九其实很喜欢这双眼睛，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能的。

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不管她是不是芙蕖，她终究要回到现实。如果现在不顾一切和他爱一场，等到她回去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更何况，她做不到不计后果。

看着宋九的瞬间，陆亭笑了。

他长长的睫羽，她欣赏过很多遍，现下不用看，也知道它垂下来的弧度有多诱人。

眼珠不听话地转了转，不小心对上了那饱满的嫣唇。

它在红烛下泛着光泽，像一颗水份充足的蜜桃。

“啊。”宋九不小心咬到了舌，惊呼出声。

“啊。”纸片人也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宋九懵了，“它怎么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