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算的。”她脸上灿烂笑容的明媚度,肉眼可见地超过了头顶的耀目阳光。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顾星洛发自内心的感慨,在看清对面走出的男人长相后戛然而止。
“好巧啊顾老师,啊不对,应该叫顾学妹。”文琅说着弯起眼睛,看向她手中的泡芙,“原来你也喜欢吃这家的面包。”
顾星洛的表情管理差点失败,咬着牙点头和他打招呼:“小文总。”
这是她昨晚睡前思索再三想出的称呼——之前好像听文家的那个阿姨这么称呼过他。
可惜小文总似乎并不满意她的机智,“叫我文琅或者学长就好。”
他们之间没有熟到这种程度,顾星洛笑而不应。
文琅看出她的不情愿,却假装看不懂,伸手指了指旁侧的蛋糕店:“我进去拿点东西,介意稍微等我一下吗?”
顾星洛把手中刚咬去一个角的泡芙装回袋子,微笑点头:“不好意思,我要赶回学校上课,得先走了。”
话音落下,顾星洛不等他回答,扣上头盔前的护目镜,拧着门把跑了。
文琅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来不及迈出的腿转了半圈望着她的背影,眉心拧起不满的褶皱。
垂下视线,他忍住往斜对角看的冲动,径直走进蛋糕店,半分钟后,拎着两个防油纸袋出来,上了停在小巷里的白色捷豹车。
保镖面色凝重地收回手,低头将新拍的照片一一发送给老板。
裴艺凝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飞机顾不上看手机,就被等候她多时的时诺拽上了车。
“这一个月辛苦了啊。”时诺说完绕过车头上车,“等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等下我要带星洛去吃大餐,你送我回家。”裴艺凝等着她上来,边说边摸手机。
时总脸上的笑容呱唧掉了一地,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送我回家。”裴艺凝说着点开微信,看清照片上的人脸,不正经的笑模样一秒消失。
时总的不满来不及发泄,被她的表情变化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了?”
“文琅去找顾星洛了。”裴艺凝说。
时诺哦了一声,不是很在意地启动车子:“我以为什么事呢。”
自从她们给顾星洛安排保镖起,隔三岔五就能收到疑似跟踪者的报告,尤其是顾星洛在酒吧兼职的那段时间,这也是裴艺凝坚持让顾星洛把那份工作辞掉的主要原因。
夜晚太危险,她找多少保镖心里都没办法真正踏实。
那份家教的工作同样,好在没用她多费口舌,顾星洛自己没有再去了,当时得知这个消息,她还高兴了好半天。
时隔一个月,文琅这是阴的来不成,改策略了?
“他想干嘛呢?”裴艺凝想不通。
“什么想干嘛?”时诺没听懂,“他能干嘛?无非找你麻烦,你不痛快他就舒坦呗。”
裴艺凝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暗抢不走,想要明争?”
“什么明暗的,你在说什么?”时诺听出不对,减速靠边慢行,抽空瞥身旁的人,“你说细点。”
裴艺凝重新点亮手机,把下午收到的照片拿给她看:“喏。”
“哦?!”时诺拖长嗓音表达震惊,“单纯偶遇?还是他刻意安排的?”
“我哪儿知道。”裴艺凝烦躁地捋走垂下的头发,放下手机看着前挡风玻璃,“反正他敢打小洛的主意,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时诺想了想没说话,也没有再对裴艺凝重色轻友的行为表示不满,默默地提速送她回家。
夕阳西下,裴艺凝侧身看着窗外的红霞给顾星洛发微信。
[在学校吗?下课没?]
[我好像听到下课铃声了。]
[东门等你。]
……
刚扶住车把准备回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顾星洛掏出查看,发现是裴艺凝一连发了三条,还在输入中。
她愣愣地对着屏幕等了会儿,脑袋在第四条消息到来前反应过来裴艺凝已经提前回来了,胸口无声发胀,面无表情地揣好手机,沿着小道从北门往东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