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挂断，顾星洛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新机从顶栏开始一项项了解，在切换app时，甚至不死心地一手一部机子做对比。

结果发现，新机确实比她的老旗舰更丝滑流畅。

……好吧，她又欠了裴艺凝的。

意识到自己用了“又”和“欠”字，顾星洛长叹一声，顺着沙发的靠背倒下。

望着房顶的灯，她抬手挡住眼睛，从下楼前那个电话开始就兴奋异常的心脏，终于在平静后再次激动起来。

有人这样对她好的感觉离开她太久了，久到她想克制都骗不了自己，可裴艺凝是女的啊，她们俩……她……她们怎么可能嘛。

挡住眼睛的手用力搓过开始升温的脸皮，顾星洛难以自控地想到：要是她是个男的多好。

但裴艺凝要真是个男的——长相肯定不用怀疑，只是那样的话，她还能允许她这么缠着自己吗？

妈妈说，女人这一辈子被男人骗过一次就够了，她已经被她亲爹坑得这么惨了，让她再去相信一个半路遇到的男人，她自己说可以她也做不到的。

亲生父女都不过如此，一个因为皮囊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吸引来的男人，能有多喜欢她？

能像裴艺凝这样吗？

怕是够呛。

认识到现实的残酷，顾星洛又是一声长叹，混乱的脑袋里彻底搅成一锅粥。

好烦，迷茫，难受，撑得慌。

身侧的手机震动，微信消息提醒横上屏幕，她顺手摸来查看，发现是之前找她代课的那位大方校友。

[同学，明天有时间吗？]

顾星洛下意识点开日历，看到明天是周六，而周六日她们学校是没有课的。

难不成是这位同学和她一样去做家教，想让她代课？那可得加钱。

这么想着，顾星洛双手举起手机回复了一个简洁的问号。

对面见她回复，秒回。

[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明天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搓手手表情包，顾星洛打字的手停住。

按照她现在的行事准则来说，免费的早中晚餐，无论哪一顿她都是不想错过的，不吃白不吃嘛。

可这位同学是她的“客户”，和客户交朋友在任何行业都不是忌讳，问题在于她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这种情况下的交友，很难把控住度，一旦过度，她下次代课就不大方便收钱且加价了。

因为一顿饭冒那么大的风险，顾星洛觉得不大划算。

没等到她的同意，对面又发来一条。

[？是不方便吗？是的话，我们改天约也行的！]

哦，还是个热情自来熟的小同学。

顾星洛顺坡下驴，立即回复是。

[后天呢，后天方便吗？]

顾星洛：“……”小同学不仅热情，还很执着。

可惜，后天她是真的没空。

[不好意思，后天我有课。]

[有课也要吃饭的呀，要不你选地方，我去找你。]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顾星洛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你好像很想和我吃饭？为什么？]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停了两分钟才回复。

[因为听室友说你长得很漂亮，我想见见/呲牙笑]

……

裴艺凝挂断视频后，原本的烦躁和疲惫得到很大程度的安抚，她揉着肚子在床前转了两圈，离家出走的食欲竟然回来了。

好像是那三串牛肉把自己给吃开胃了。

她换上分体带胸垫的睡衣出去，看到餐桌前的两人还在喝，沉着脸坐过去，一把拉过那盒没来得及动的烤鱼，旁若无人地低头给自己拆了双筷子。

明白过来她的来意，倒酒的郁竺砰的一下放下杯子，伸手来抢：“哎裴姐，你这是干嘛？”

裴艺凝一筷子敲在她的手背上：“我问你才对吧，别动我的鱼。”

照盈红着脸举手：“老板，那是我的鱼。”

裴艺凝横眼看她，一字一句道：“我说是我的鱼。”

照盈讪讪放下手，傻笑着收回视线：“是吗，那我应该是喝多眼花了。”

郁竺如刀的眸子嗖嗖剜过两人，最后停在裴艺凝身上：“裴姐，别闹，你这样过量了。”

“过量？那不比过分好？”裴艺凝说着伸手隔空点了点她，眼神中警告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