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礼老老实实去沙发上躺着了。
晚饭好了,何筱礼拿了啤酒出来。
“除夕快乐,干杯。”
“除夕快乐,何小姐。”
两人一饮而尽,饱餐一顿后,何筱礼拍着肚皮去洗碗。
不知道谁打来一个电话,任桧跑到房间去接。
出来后,洗了水果装在盘子里。
“嗯,好吃。”
草莓又大又红,酸酸甜甜的。
何筱礼越吃越觉得不对,任桧今天怎么这么舍得了。
“你真去抢银行啦?”
“不是,今天有个朋友,他给拿的。”
“这样啊。”
她放心了。
两人吃着草莓,一边看春晚,一边吐槽。
主持人倒计时开始,到了12点,两人一起出门放烟花。
“新年快乐任大爷,希望你新的一年真的被一个亿砸中。”
“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想起自己的家人朋友。”
他笑嘻嘻的,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
“何筱礼。”他收了笑,认真看着她。
“嗯?”
“算了,没事,叫你玩儿。”
“……神经。”
烟花绽放,划亮整个江州。
傅晏修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闪过,还有嘈杂的鞭炮声。
他这段时间并不好过。
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他只能被迫降低自己的工作量,然而睡眠并没有好转。
在开会的时候,他眼前一黑,晕倒了。
完全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什么恶疾缠身,命不久矣。
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寥寥数人,不知道为什么就传了出去,还越来越离谱。
董事会里有几个人不太安分,总想着坐坐他的位置,这些年虽然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也打破了很多质疑,但是总有人觊觎他的权力与地位。
尤其是某些年纪大的,仗着自己有资历,一边觉得他年轻气盛,一边认为他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有事没事给他找点事情做。
傅晏修向来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自然不怕他们。
他们背后的利益链过于繁琐,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现在动手会牵扯到集团太多人的利益,甚至会影响到公司发展。
没有到恰好的时机,他不会轻举妄动。
人在高位,往往身不由己。
先动棋的人未必赢到最后。
他这几天推了一些工作,打算在病房里休养一段时间。
亲近的下属基本上都回去过年了,医院里也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好像从成年后的每一个除夕和新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有时是在某个城市的高档酒店里,有时是在飞机上,有时是在异国他乡。
没有人和他一起跨年,也没有人会在新年那天在他身边,对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他孤独的坐在病床上,静静望着窗外,表情冷漠,仿佛整个世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等这个城市又重新归于平静,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输液点滴的声音,和他心脏的跳动声混在一起。
像一座庞大的冰山,孤独的,漂浮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