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何筱礼说自己要出一趟门。
任桧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玩着手机,没管她去了哪。
她也说不出口,毕竟她想去看一眼傅晏修怎么样了。
虽然他曾经虐待过她,但是那也是在她失忆之前的事,失忆后他还是对她挺好的。
况且,仇人有难,不去落井下石怎么行。
万一真死了,还能看他最后一面。
她打车去了之前养病的医院,如果他真生病了,想来也只能在那里。
医院里非常安静,只有两个护士在走动查房,一个护士在值班看门。
“您好,现在我们只有四个医生开诊,请问……诶,何小姐。”那个护士显然还记得她,“你怎么来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嗨,新年快乐,那个,我有东西落在之前那个病房里了,我回来拿。”
“新年快乐啊,你之前那个病房现在有人入住呢,什么东西啊,我看看之前值班的护士有没有捡到给你收起来。”
“呃,一条项链,我在家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就想着是不是落在医院了。”
“诶,好像没有。”她拉开抽屉,翻箱倒柜,“她们捡到东西会放进来的。”
大款们丢了东西,就算护士们捡到了也不敢私藏,弄坏了她们可赔不起。
“啊,可能是掉在地上,然后被我踢到柜子下面了吧,我去找找。”
“诶,要不我陪你去吧。”值班的小姐姐一脸担心。
“不用了!”她连忙喊住。
“呃,那个,我自己去吧,万一有人来了看不到人,然后找你麻烦就不好了。”何筱礼解释到,“我会和里面的人说明情况的,等下我翻东西可能动静有点大,要是一不小心按到护士铃了,你就当做没听见吧。”
“唔,好吧,你小心点,尽量不要打扰到别人。”
“好的,好的。”
应付完护士,她轻车熟路,找到了自己之前的病房。
这是傅晏修的专属病房,如果他住院了也只能住在这。
何筱礼轻轻推开了门,病床上的人半坐在床上,正闭目养神中。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他也没有睁眼,以为是值班护士。
她过去把窗户关上,冷风被阻绝在房外。
“别关。”
“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他蓦然睁开了眼。
何筱礼把花束放在他床前。
“这花虽然小了点,但是挺贵的。”
原谅她买不起更贵的花。
“新年快乐啊傅总,好久不见了。”
“你来干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昨天刷新闻,偶然听说了你重病在身,我好心过来看看你。”何鼠狼搬了把小椅子坐在他床前。
“傅总这些天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嘛。”
瘦了这么多,看上去真的大限将至了。
“何小姐,你身上这一套超过三位数了吗?”
尽管何筱礼长得好看,把衣服穿出了和本身价位不符的逼格,但是改变不了这是便宜地摊货的事实。
“喂,你!”
谈人不谈钱,谈钱伤自尊啊。
她深呼吸一口气,算了,不和死人计较。
“不会是因为我跑了,你思念成疾,才变成这样的吧。”
她虽然厌恶他,但是没想要他死。
“为了你?”他忍俊不禁。
怎么说呢,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真切的笑容,好像她真的讲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一样。
“何小姐,如果你是单纯来挑衅的,麻烦你请回吧。”
“喂,我可是真的好心来看你的。再说了,你肯定千方百计想着把我抓回去,我能大发慈悲来看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