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们来之前。”
几个人又踹了几脚门,在门口骂娘。
“这是什么情况?”
“要过年了,债主上门讨债了。装死就行,他们不敢进来的。”
“哦。”两个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看见里面没有反应后,几个人骂了一会,外面动静小了不少,然后彻底回归平静。
“你欠了多少钱?”
“几百万吧。”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怎么欠这么多!”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出门,看到白墙上写着不少咒骂他的话。
任桧每天都按时上下班,周末休息了也会去奶茶店帮帮忙。
何筱礼去店里打工后生意好了很多,没多远有个职高,不少学生上下学路过时,看到店里的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也会有不少男生来这里买奶茶,每到了放学的时间,何筱礼和吴姐两个人都忙不赢。
小年的那天,吴姐的儿子也回来了,何筱礼的工作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这个月挣了不少,营业额足足翻了以往的三倍,吴姐高兴,还给她多发了一千块钱。
何筱礼拿了工资底气也足了,还了钱还买了不少蔬菜和肉,任桧抠抠的,跟着他都吃不上一顿大鱼大肉。
任桧放假了不上班,他从出租屋里拿出一桶白漆,面无表情的刷着墙面,一言不发。
猩红的字眼被一一覆盖,墙壁又洁白如新。
他买了果篮,给一层楼的邻居送了过去,毕竟昨晚那个动静,没有人能不被惊醒。
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摸了摸肚皮。
“任桧,我饿了。”
她把蔬菜塞进冰箱,拿了两杯饮料出来。
“今天小年诶,我买了不少吃的,咱俩今天吃顿好的。”
下厨是任桧的活,她都是躺在沙发上按着遥控器,调着那台老旧的电视上仅有的十几个频道。
是的,她穷的没钱买手机,用的任桧不知道哪里淘来的老人机。
吃饭的时候她提起了这件事。
“我要买新手机。”
“嗯,买呗。”他剥着虾。
“换个新沙发吧,我睡的硌得慌。”
“不行。”
“我出钱。”
“准了。”
“任桧,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两万吧。”
“你这么还,要还多少年啊?”
“怎么,你要替我还钱?”
“那怎么可能。”
“那你那么多话。”
“主要是,你太穷了,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啊。”
“那你大可以搬出去,如果你能自己交得起房租水电的话。”
“我不是这意思,你就不想要更多的钱吗?”
“怎么,你要去为我抢银行啊。”
“哎呀,和你说不通。”
她把自己包里的现金全部给了任桧,这是她这些天的工资。
“呐,钱都给你了,记得帮我买个手机和沙发,剩下的就当交水电好了。”
“哟,不少嘛。”
任桧接过钱,整整齐齐收了起来。
何筱礼知道他一定是藏床底下了,毕竟在这家徒四壁的地方,只有那里能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