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远军兵将追着小张大人,在不远处勒了马。
小张大人深吸一口气,对着吕风遥他们喝道:“大胆!竟敢偷献京贡马,还不速速下马受擒!”
吕风遥牵着缰绳,闻言笑道:“一,你不是番邦来使,有何理由上贡;二,以你的官衔,送陛下还差点,怕不是要送给曹丞相的吧。小张大人,不知道私通敌国这事揭露出来,曹丞相这张护身符还保不保得住你啊。”
小张大人:“胡言乱语。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吕风遥施施然抬手,将银枪往小张大人马前一送,落地时枪尖深陷入地,枪尾则挂着一方腰牌,上面明晃晃亮着一个字:“吕。”
吕风遥:“元帅吕风遥在此,谁敢放肆?”
“嘭”地一声,小张大人吓得从马上直跌下去,摔了个大马趴。
吕风遥离开时,东奔西跑、狼狈不堪,回来时则两军夹道,好不风光。
祁鸾也沾了他的光,被众人目送着进入军营。
吕风遥和汗血宝马俱是趾高气昂,唯有他一人浑身不自在。
祁鸾小声说:“要不我先下马,你们走?”
吕风遥:“下马做什么,不是你说为国效了力,想讨赏赐么?这样大的阵势,不够?”
祁鸾:“太多人了,我不喜欢。我能先溜吗?”
吕风遥:“可以。等到了主帐,我去审人,你负责给那些西夷人治疗。认真盯着点,尤其领头那几个,都是重要证人,可别让人暗害了。”
祁鸾:“好!”
他满口答应下来。
主帐内。
吕风遥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脚边跪着两人,一个是张厚载,一个是小张大人。
吕风遥是谁?
将门出身,皇亲国戚,十七岁挂帅出征,吴国战无不胜、风头无两的大将军。
年纪虽轻,地位却不容小觑。
再来一百个张厚载,都不够他看的。
是以张厚载在吕风遥进帐以后,便觉脖子一凉,心知头上这顶乌纱帽要保不住了。
张厚载:“小……小官不知吕帅光临延远军,有失远迎,实乃小官失职……”
吕风遥捻起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笑道:“张大人言重了,您怎么能算小官呢?我看您威风无限,山高皇帝远的,怕是再多待几年,都要割地易帜、自封为王了。”
张厚载:“小官惶恐。”
他将脑袋磕到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张厚载是提心吊胆,一旁的小张大人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他虽没他伯父那样大的胆子,可这些年来手上也不太干净。
若吕风遥那些走马观花的监察司官员也就罢了,给点银子搪塞过去,你我都高兴。
可偏偏他不是。
连曹丞相都说,吴国武将里,最不好惹的就算这一位。
御下甚严、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
吕风遥休息够了,便问起正事来:“张大人,本帅前不久攻打西夷伏虎关时,你在哪?”
此言一出,张厚载双瞳一缩,努力掩饰道:“小人不知。”
“伏虎关与你辖地不远,本帅攻打伏虎关,风声自然逃不过延远军的眼。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与西夷军通了来往,甚至连军粮都能大方地‘送’给他们,这让本帅不往你们身上想都难啊,你说是不是?”
张厚载:“军粮之事,小人并不知晓,怕是那库房先生吃了虎胆,借了本官的名,在这胡作非为罢。”
吕风遥:“不说没关系,反正本帅此时无军务缠身,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私通敌国,光这一条罪行就够张厚载罢官、死罪。
吕风遥不怕他嘴犟,他对付过敌国细作,也对付过亡命的匪徒。
一个养尊处优的边关小将而已,不足为惧。
另一厢,祁鸾正在给伤员们准备草药。
萧振鸿作为延远军中医术高超的医者,难以避免地被派到同一帐中,跟祁鸾碰了面。
自从上次的“耳光事件”发生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偶尔碰到了,也都是你避着我,我躲着你。
可这次萧振鸿却直接迎了上来,在祁鸾捣药的时候,凑过来问:“你跟吕帅走得挺近啊……”
祁鸾没听懂他要问什么,便胡乱嗯了一声:“算是吧。不是你让我给他治伤的么?”
萧振鸿听出他话中敷衍,试探道:“你还在生小叔叔的气吗?”
祁鸾:“没有。”
萧振鸿放缓语气,说:“小叔叔是在关心你。”
祁鸾:“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