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你能把我带出去?”
祁合:“现在不行,但可以想想办法。”
祁鸾:“我不要。”
他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不懂祁合为什么要帮他。
祁鸾:“你想把我关在你那里?”
祁合:“在你眼里,我跟祁正恒是一类人?”
祁鸾点了点头。
祁合被他气得够呛,嘲讽道:“就那个老东西,也配跟我比?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
祁鸾:“你在开玩笑吗?”
祁合:“我可没有。要不是喜欢你,你觉得我会这样大费周章地来找你?渡生魂啊,这么大的风险,我犯得着吗?”
祁鸾:“也许……你想拿我来要挟祁正恒?”
他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祁合:“呵,老子随时能杀了他,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祁鸾:“吹牛。”
这熟悉的反驳勾起了祁合脑海中关于祁鸾的回忆,他也顾不得跟祁鸾解释了,只双手齐上,捏住祁鸾的脸,将那小脸蛋当果冻似地揉搓。
玩够了,便勾他过来,亲了一口。
不含情欲的吻,甚至有些许宠溺的味道。
祁鸾怔在那里,看着这与从前大不一样的祁合,几要以为他疯掉了。
“我喜欢你。”祁合对祁鸾告白,语气庄重,环境昏暗,看不清祁合面上神色,却不难听出他的认真与深情:“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祁鸾仍沉浸在方才的惊鸿一吻中,半天才回过劲来,愣愣道:“欺负我,也是喜欢我么?”
“对啊。小学生不都是这样的吗?把同桌的头发绑凳子上,往她本子上面画乌龟。”祁合理所当然地说。
祁鸾摇摇头:“小学生不会去强//奸别人,你还是个王八蛋。”
祁合:“妈的,要不是你那时候只看着祁正恒,老子会那样干吗?”
祁鸾:“我觉得你会。”
被他一次次戳穿,祁合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每次生病都是我来照顾。”祁合翻起旧账来。
祁鸾:“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你才生的病。”
祁合:“我还帮你杀了袁因呢。”
祁鸾:“是祁正恒杀的。”
祁合强调:“我又杀了一遍。”
他说到这里,又低下头来,不见了对其他人时那股嚣张跋扈,倒像个在老师面前认真检讨的学生,过了好一会,才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祁鸾:“你本来也没这个义务。”
祁合:“不一样的。要是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我算什么男人。”
独占欲、保护欲,似乎是祁家男人的天性。
以往祁鸾见他这样,多半会觉得他胡说八道,现在却觉得多了几分可信度。
毕竟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没必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功夫。
祁合:“祁正恒也得死。”
祁鸾:“他是你爸爸。”
祁合:“你心疼了?”
祁鸾:“跟这个没关系。”
祁合:“是他赶走了你,是他让我失去了你,也是他抢走了你,他必须死。”祁合像一个变态的疯子,用情话的语气,说着这残忍无比的话语。
祁合:“二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以为时间很长,有的是时间厮磨解释,可后来,你走了。”
“这几年来,二哥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不能对你好点。别人锦衣玉食,你却漂泊在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找你……也找不着。”
祁鸾坐在床上,看着这近乎疯魔的男子,在旷久的沉默以后,回答说:“你那时候,只上我,不爱我。”
祁合:“错。是因为我爱你,才想占有你。二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一刻都不舍得忘记。”
这样的告白,于祁鸾而言多少有些陌生。
更何况,它出自一个施害者之口。
祁鸾:“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妓//女……”
祁合:“不,你是我的全部。”
祁鸾:“我不喜欢这样的情话,我要睡了。”
祁合的靠近,让祁鸾有些无所适从。
尽管他知道,在祁适捉住他时,祁合是第一个赶来救他的人。
可那些年祁合留给他的阴影,依然沉寂在那里,挥之不去。
祁合见他躺下,也跟着爬上了床。
祁鸾:“你做什么?”
祁合:“就跟你一起躺着,说会话。怎么,你怕我会吃了你吗?”
祁鸾拽着被沿看了他半天,见他像头被驯化的豹子一样躺下来,并未有过多逾矩的举动,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祁合看着天花板,突然说:“祁鸾,祁家太复杂了,容不下你,也容不下我。如果你想,我可以放弃所有东西,跟你一起走。”
祁鸾:“可我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