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要。”
贺正:“醋溜土豆丝。”
祁鸾:“要。”
贺正:“剁椒鱼头。”
祁鸾:“要。”
张瞎子就笑:“什么都要,你家贺正要破产了。”
祁鸾就嘻嘻笑。
两人一鬼选了个家菜馆坐将下来,点了一荤一素,再加了个剁椒鱼头。
作为买单的,贺正服务周到地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还给祁鸾夹了很多菜。
张瞎子夸他:“老板厚道。”
祁鸾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笑,偏生他笑起来特别漂亮,小酒窝一凹,甜得堪比麦芽糖。
贺正却不敢多看,虽然乖巧小鬼头不可怕,但谁想着他撸.管谁尴尬。
是以贺正果断拒绝了这颗甜糖,继续操着自己的直男人设。
对于祁鸾而言,能下馆子已是难得的盛宴了,贺正将碗一放,他就忙不迭地享用起来。
三人正吃得宾主正欢,旁边一桌剔着牙的客人也不知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还是天生爱找茬,看贺正一个劲给空座夹菜,嘴贱来了一句:“只夹不吃,什么毛病,供死人啊?”
他嗓门贼大,一时间整个大堂里的人都循声往这边看了过来,令贺正他们一下子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祁鸾知道是在说自己,垂着眸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
遭了一通歧视,贺正倒是淡定,面不改色地敲了敲自己的碗,冲祁鸾道:“不管他,吃菜。”
看他对着空处招呼,围观者的目光霎时更奇异了。
那挑事的许是天生皮厚,得不到贺正的回应便浑身痒痒。眼瞅着自己那桌有五个壮年男人,对方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年过半百战斗力堪忧,便跟个跳蚤似地上蹿下跳起来,嚷嚷道:“说你呢,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吭声啊?要上坟跑你妈碑前去跪着啊,整这晦气倒灶的东西,膈应谁呢。”
国人对生死之死还是很忌讳的。大家出来聚餐都是为了热闹,原本吃得好好的,一看对方在那里从事封建迷信活动,就好似自己嘴里的也变成了给死人吃的米饭一样,没了进食的欲望。
被影响食欲的除了围观的人,也有焦点中的贺正等人。
张瞎子不想惹事,忙指着餐馆内通往二楼的楼梯,对贺正建议道:“要不我们上楼上去吃吧?”
“没事。惹事的又不是我们,要滚也是他们滚。”贺正眼都不带抬的,看祁鸾含着满口食物一言不发,便又给他倒了杯汽水。
贺正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对方,只见先前剔牙那男人晃着腿慢悠悠走过来,腰上的赘肉也跟着节奏一晃一晃。
他行到贺正侧后边,以为他们好欺负,便又挑衅道:“要你滚,听见了吗,老子不跟死人一起吃饭!”
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家伙,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抬手就要去掀祁鸾的碗。
贺正眼一横,将筷子啪地一收,将那人伸来的手臂一带一扭,再狠狠一折,就将那人摁在了餐桌上。
祁鸾被这番动静吓得往后疾退,饭碗遭了波及,也哐当一声从桌沿坠落,摔了个满地开花。
贺正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凶神恶煞地压着那挑事的跳蚤,仅一只手就让那脑满肠肥的男人动弹不得。
贺正捻起一根竹筷,瞄准他的眼睛,说:“道歉。”
那人被吓得够呛,却又不肯服输,只战战兢兢地摇着头。
饭馆老板怕真闹出事来,抓着围兜边擦手边往这跑,劝阻道:“这……这个,客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贺正拿眼睛别他一眼,老板霎时就不敢动了。
与跳蚤同桌的那些男人都是些外强中干的货色,本想靠着人多势众,过来将人抢回。贺正却先他们一步,抬脚将金属凳一踹,正踢到当头那人膝盖处,令他当场摔了个大马趴。
其后几人被这一招震慑,亦不敢往前了。
贺正又将目光转回桌上,对那跳蚤道:“道歉。”
跳蚤已然怂了,却死鸭子嘴硬不吐声,两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生怕贺正真戳瞎他的眼。
贺正耐心耗尽,手腕一沉,将竹筷贴着那人的脸送入木桌里,深陷半寸。
那男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疼痛来临,大着胆子睁开眼,一眼瞅见贴脸立着的筷子影,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软着身子瘫到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跑了。
贺正教训完人出了气,刚准备坐下来继续吃,一抬眼才发现,张瞎子和祁鸾都是活见了鬼的表情,离他几尺远,一副生怕被殃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