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年,因为担心曲月风会来纠缠,陈青海每次过来找他,都偷偷摸摸,活像在和他偷情。但最近也不知怎的,忽然变得大方起来了,还说要和他在尼德兰永居,反把过去当成第二故乡。
祁鸾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被以前的事情连累,想和自己在这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长相厮守。他虽心疼陈青海为他做出的牺牲,却也难免会被这种珍视所打动。
正想着,忽然一双健壮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环绕过来,将他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陈青海凑到他耳边,低哑吐声道:“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叫我好找。”
祁鸾被他的呼吸声弄得痒痒,缩了缩脖子,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内多待几天呢,哪里想到你说来就来了。”
“如果不是那边有事走不开,我真恨不得跟你每天每夜每秒都待在一起。把你栓在我裤腰带上,让你哪里都去不了。”陈青海握住他喂鸟的那只手,抖去剩余的鸟粮后,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缓缓吐声:“我亲爱的祁先生。”
不知想到了什么,祁鸾忽的耳根子一热,忙推搡他:“还是大白天呢,说什么胡话。”
不知是不是情敌的死讯让陈青海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还是因为他知晓,从此以后,他的阿鸾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他的心情出奇的好,连带着看祁鸾的眼神都暧昧温柔起来。
祁鸾被他这样看着,也有些耳红心跳。
都说跟对的人在一起,生命会完全不同。
在和陈青海相依相偎的这几年里,男人不仅在衣食住行上处处帮他考虑周到,还鼓励他继续发挥特长,成就自我,所以事到如今,他已经是业内一位小有名气的会计师了。
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能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放在几年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仔细想来,或许当初会选择曲月风,也不过是年少懵懂时的悸动,他一直不肯放下的,也不是那个冷漠薄情的男人,而是那个痴情守望的自己。
只有在遇到陈青海以后,他才算是重新活了一遭。
这个男人会在意他的每一丝喜怒哀乐,会为他创造最好的生存环境。
因为“祁鸾”声名狼藉,男人不忍他被千夫所指,不惜重金将他送出国外,为他打造了新的身份。
担心他康复时无聊,在悉心陪伴与照顾之际,还请专门的老师为他授课,教会他更好的生存技能,帮他重新融入社会。
他何其不幸,遇到了曲月风那样的人,造就一段让他身心俱疲的孽缘。
又是何其有幸,在落到人生低谷之后,还能拥有陈青海这样赤诚的爱人,在绝境中拉了他一把,助他重获新生。
祁鸾感谢他的提携,也感谢他的爱。
以他的能力,无法给予陈青海同等价值的回报,只能尽全力地爱他,再爱他一点。
看着男人那张动人的面容,祁鸾知道这一个月的分离,他心里定然不好受,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此处,他的最后一点矜持也没了,连忙伸长双手,环住那人脖颈,送上满含爱意和歉意的一吻。
见他这么主动,陈青海心里因为寻找他的焦急,也都烟消云散了。他尽情地给予回应,吻到动情之时,甚至干脆将祁鸾拦腰抱起,往家的方向行去。
祁鸾被他高超的吻技亲得情迷意乱,好不容易换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随着他越走越远,将公园远远抛在脑后了。
“诶,轮椅,我的轮椅!”他是节俭惯了的,生怕轮椅沦为无主之物,被附近的流浪汉们捡了去。
陈青海拍拍他屁股,道:“你又不是不能走,总坐这玩意干什么?小懒虫,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流氓,你就纯粹是想跟我sex,在找借口回家吧!”祁鸾一秒看穿他的心思,在他腰间的痒痒肉上掐了一把:“你要做就做,记得找人把我轮椅推回来,知道了吗?”
陈青海本还想装深沉,看他这幅斤斤计较、眉飞色舞的小模样,直接被逗笑了。他连连应允:“好好好,小鸾儿,我等下就喊人去。先让我多亲两口,我都快想死你了。”
“哼,先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都说恃宠而骄,在被陈青海爱了五年以后,祁鸾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小脾气,有了活人劲儿。
“好老婆,小宝贝,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会计师,你有聪慧的头脑,漂亮的脸蛋,柔软的腰肢,缠人的腿……”
祁鸾本还在得意洋洋地听着,到后面直接发出一阵尖锐爆鸣,连忙捂住陈青海的嘴巴,不让他再口出狂言。
可陈青海简直打蛇随棍上,趁机在他手心舔了舔,撩得祁鸾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老流氓,不要脸,下流……”祁鸾害羞到极点时,也只能吐出这几个骂人的词,对厚脸皮的陈青海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陈青海放肆地捏了捏他的翘屁股,抱着他奔赴独属于他的小家,任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成无法分割的一块儿。
漫天白鸽飞舞,似也在为他们的幸福而祝贺。
属于他们的未来,似乎只有无尽的幸福,那所有过往的阴霾,都已在风中消散。
我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