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这是虐渣攻吗?这不纯粹欺负我吗?哼,什么烂剧本,什么古早虐恋情深,我要happy ending,懂吗?”
黑雾轻巧地从他的束缚里挣出,在前方不远处落定:“懂。”
它翻了翻面板,宣告了一个好消息:“我看了下你这个任务完成的进度,鉴于你目前已经获得了痴情泪和后悔泪——后悔泪是曲月风得知你死讯时流的,你可以兑换一次系统奖励,你想要什么?”
祁鸾:“当然是复活!改剧本,OK?”
黑雾一通操作,道:“兑换成功,重要剧情节点更改中。你现在可以选择在系统内以第三者视角观看,或者回到原主身体中,进行实时演绎……”
…………
陈青海坐上了去往土耳其的飞机,这是他旅程的第一站,之后,他还会辗转多个国家和城市,直到抵达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这条路线是他精心规划的,能够绕开有心人的窥探和监视,看起来和一次普通的商务出行别无二致。
飞机起飞时,天是海一样的蓝,炽热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怀中抱着个皇冠状五彩斑斓的小盒子,盒口紧闭,里面藏着一对未来得及送出的金戒指。
医院的消毒水味,永远刺鼻难闻,但当目光投向隔窗之中,那个被医疗器械和管状物包裹的人时,陈青海的心却慢慢沉静了下来。
没能在曲月风的纠缠下保护好祁鸾,这是他的过错。
所以今时今日的忐忑,就是他应受的惩罚。
在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得知祁鸾病危时,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想好了这一出金蝉脱壳的计策。
他母亲出身于医学世家,在那间医院里也有不少人脉,让医生先做一下简单的治疗,再用药剂等制造一点假死的迹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曲月风对于祁鸾来说,就是个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他的纠缠,他的爱,对于祁鸾来说,永远是一种负担。
他不能保证自己能时时刻刻护祁鸾无虞,便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将他悄悄送往国外,只留一个混着兽骨的衣冠冢,在国内掩人耳目。
手术比想象中成功,祁鸾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平稳。
只是开颅手术究竟不是小事,即便他请到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也只能静待祁鸾康复,等他从昏睡中醒来。
陈青海将手掌贴在玻璃墙上,隔墙抚摸着病床上沉睡着的爱人。
虽然相处的时日尚短,虽然这世间仍有百媚千红,但他心知自己的情绪已完全被祁鸾牵系。
他心疼爱人的遭遇,也决心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遮风挡雨,让他与过去种种痛苦,一刀两断。
快点醒来吧,宝贝。
…………
时如逝水,一晃又是几年。
顾恒在镜子前涂着男士护肤品,再用摩斯给头发定型,将每一根头发都梳得油光发亮,一副要去赴盛大宴会的样子。
他从镜子里看了眼兀自在门口抽烟的医生,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他是植物人的五年里,一直都是这个医生在照顾他。
他们的长辈有点交情,是以两人很早就认识。
顾恒知道医生对他的心思,只是当他那变态老爸把他拽上床以后,就注定他这辈子都不会对txl有什么好脸色。
是以,当医生掸掸烟灰,对他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的时候,他也不过淡淡一笑,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他嘲笑道:“我不记得我们有在交往。”
医生听了这话,一不留神被烟呛了个正着,咳了个惊天动地。
他喜欢了顾恒十年,若是换了旁人,就算是个石头做的心,也得捂热了。
可顾恒偏不。他油泼不进,水浸不了,哪怕自己为他做的再多,他也无所谓。
也不是没为顾恒做过违背良心的事,邹至是他联系的,照片有部分是他潜进去偷的,为此他得罪了曲月风,连家里的医院也遭了连累。
父母老早就跟他断了关系,让他跟顾恒两人自生自灭。
他本以为相依为命,最起码能让顾恒生出几分真心来,却不曾想,顾恒已经一条路走到了黑。
顾恒为了能达成理想中的生活,开始跟上流社会的女人交往。
不管那些人是真心是假意,是玩弄还是欺骗,只要能从她们手里骗到钱,他都来者不拒。
医生不是没有赚钱养他,可顾恒嫌他的钱恶心,就因为医生喜欢他,他就直接给医生判了死刑。
医生累了。
他不想再跟顾恒耗着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顾恒也不过就是冷眼看着,半句慰问都没有。
等医生提着大包小包走出门时,顾恒更是将门一甩,在岔道口处跟他分道扬镳,去赴他现任女友——一个比他整整大了十几岁的女人的约。
留下医生站在林荫道下,里外不是人。
在顾恒看来,跟男人在一起是不务正业,跟女人在一起,那叫各取所需。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自寻死路,谁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