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只是不在这一块地方。
曲月风心情稍微好了点,饶有兴趣地看着床上横陈的这具身体。
他那天离开后,就直奔了五金店,买了些绳索,以及一堆开锁工具。他本来还想要副手铐,但一看那店子就不像有这种东西的样子,二也是那店主在他付款时总忍不住偷瞧,一副看变态杀人狂的警惕样,他便也只好止住念头。
人还没抓到,他没必要打草惊蛇。
门锁是被他直接撬开的,稍微费了些功夫,却也不难。
他本打算在当夜就将祁鸾带走,却正好与他们错过,扑了个空。
曲月风想不到祁鸾会去哪,便只能在这里等着。
等待是漫长的,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想着祁鸾是不是扑到陈青海怀里当了新的笼中雀,又或者他们正在某个酒店里夜夜笙歌。
曲月风一日又一日地嚼着烟丝,幻想着这具身体在陈青海身下婉转的模样,越想越嫉妒得流脓。
以前他不在意祁鸾被人侵占,他无所谓。
反正鸭子就是这么个用途。
可当他知道,原来自己是祁鸾的初恋,而祁鸾对他的一切付出、容忍,都是因为爱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
原来他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十恶不赦,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纯粹天真的少年。
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
祁鸾昏迷的那一年里,以及之后的数个月,曲月风都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为此他不惜斩断自己的后路,跟曲宏生决裂,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他以为值得。
可是结果呢?
祁鸾背叛了他。
祁鸾爬上了别人的床,把当年的恩爱忘得一干二净,无论自己多想靠近他,他都只想把自己推开。
曲月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恨不得把祁鸾绑回去,关在屋子里,让他每日除了被自己艹以外什么事都不能做,每天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脸,无论嬉笑还是怒骂,都只能对着自己来。
很简单不是吗,他能不爱自己,以后就能不爱陈青海。
他能移情别恋,当然也可以跟自己再续前缘。
一年做不到,就关他十年。十年做不到,就关他一辈子。
总有一天他会向自己屈服,会将双眼放空只容纳自己的影子,会将心敞开只让自己进驻。
祁鸾:“曲月风,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是怕的。
他对这个人的恐惧根植在骨子里,哪怕他对死亡再无畏,也战栗于曲月风的手段。
他会把自己掐死,还是分尸?是会给他个了断,还是折磨到他断气?
他相信曲月风做得出来。
曲月风指尖划过他曲线漂亮的腰臀,笑着说:“我要上你。”
他笑得如此放肆,祁鸾便知他是在开玩笑了。
曲月风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是不会提前预警的,他惯常于眼也不眨地甩你一巴掌,或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卸去你的战斗力,等你软倒下来再慢慢逗弄,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曲月风没有看到祁鸾的惊恐反应,颇有些无趣,他贴到祁鸾身上,以胸膛摩挲着他的后背,感受着这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密。
从祁鸾坠楼以后,他再也没有这样放肆地拥抱过他。以前觉得分别一两日也无关紧要,现在想想,只觉得每一次共处都弥足珍贵。
曲月风贪婪地吸纳着祁鸾身上的气息,蹭蹭他道:“你的好情人陈青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祁鸾自然不可能告知这个危险分子陈青海的行踪,便选择了沉默。
“他玩腻你了吗?居然让你大晚上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这件衣服……”他始才发现这是一件病号服,话音戛然而止。
“你生病了?”他摘下祁鸾头上的麻袋,将他翻转过来,紧张兮兮地问道。
祁鸾发丝微乱,神色却是冷静的,他适应了一会乍现的光明,张嘴便喊:“救——”
曲月风迅疾一把捂住了他的唇,又将布团塞进他嘴里。
祁鸾奋力反抗,也不过咬破了他手边的一块皮。
曲月风笑道:“别白费功夫了,半夜三点钟,哪里会有人来救你。”
他啧啧两下,又说:“不过你时候选得真好,我们现在出发,搭车去往机场,明天一准能到达。等到了南方,就里就是我的地盘了,他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你。”
祁鸾愤愤地盯着他,一双眼恨得能幻化出刀来。
曲月风深情且专注地抚着他的脸,款款道:“阿鸾,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爱你,才会想跟你在一起。你不是不想陪客户吗?我答应你。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钱财、产业。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不离开我,我可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