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月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须臾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暗骂了一句该死。

一个午饭的间隔，祁鸾再回来时，就发现那个女同事的座位空了，人不在，私人物品也被清了个干净。

办公室里从来不乏八卦和嘴碎的人，他们看着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郑东西怎么全搬走了？辞职了？”

“不知道，刚刚看她搬东西出门，我还以为是要外派升职呢。”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说这话的男同事挤眉弄眼的，好像走了一个他就能多分几块钱一样，“好像是人事资源部那边直接开的，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嗨，文职还能得罪谁，又不是什么要紧活。”

祁鸾自然知道前因后果，他见四周都没人在意自己，想来想去，还是拿出手机偷偷给曲月风去了条信息，问他这件事。

发完以后他便意识到了不妥，他虽然在休息，但保不准曲月风没有在工作。

应该不会理会吧，他想。

信息发出去不过几秒，曲月风就回了信息：跟你没关系。

这……也不知道曲月风知不知道一个成语，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祁鸾正想着要怎么回复才合适，曲月风就又发了一句过来：来七楼，不用带东西。

“操，孤男寡男，独处一室。老板文秘，情色交易。”祁鸾演了好一阵娇妻，终于在曲月风这条信息前现了原形。

［……］

“你想说什么，难道我没有那个惹他犯罪的资本吗？”

［你可能需要这个——］黑雾拿出一包去污粉。

“哪里要去污。你想想，西装、金主、领带、办公室，加个.avi就是标准的十八禁。再来点什么总裁、强迫、小职员的关键词，妥妥的爆款。”

［我怀疑你的大学专业是p站小电影研究与分析。］

“这倒没有，怎么，你想去开这门选修课？”祁鸾一边收拾东西准备上楼，一边给黑雾抛媚眼道：“你说我上去以后，他会不会让我躲办公桌下BJ？”

一人一系统的对话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完全听不到的。他们甚至都看不到祁鸾异常的举动，入眼的只有他收拾桌子的画面。

［我怕你再说下去我会给你强行换世界。］

“好了啦，真不禁逗。”祁鸾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迈步：“走吧，小鸟儿，坦然接受潜规则吧，没有什么是你干不出的。”

祁鸾作为一个新职工，还没来得及探索这栋大楼的构造。等上了七楼他才知道，那根本没有曲月风的私人办公室。

七楼只有高层会议室。

祁鸾火速入戏，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等候曲月风的指示。

七楼除却曲月风以外，还有其他几位管理人员。

祁鸾从他们的谈话内容里得知：曲月风今天有一笔交易要谈，客户选好了地点，现在需要找个人陪同。

高管们在讨论着对方的喜好，以及此行要做的准备，当然陪曲月风的人选谁也是重点之一。

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进门起就一直站着没说话的祁鸾，继第一个人向祁鸾投来疑惑的目光以后，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祁鸾显然没应付过这种场面，这里个个都是能随便撵他出去的人物，也许他一个表现不好，就得失去这得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高管们还没来得及说话，曲月风已先他们一步开了口：“这就是我决定的人选。刚刚下楼碰到他，觉得他口齿清晰、处事得体，很是沉稳，适合陪同。”

一时间落在祁鸾身上的眼神都变了性质。

高管A：哪来的骚鸡敢当众抢戏？

高管B：老板下个楼都能毛遂自荐揽上肥差，这个新人不简单哪。

高管C：我还想让我手下去呢，这家伙不会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往上爬吧？

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卖弄风骚勾引老板、借机上位的浪货。

不过本也相差不大就是了。

他沉默着，等待这场会议结束。

祁鸾想什么自然没人管，于是这件事就在曲月风的一句话里尘埃落定。

半个小时后，祁鸾以总公司特派职员的身份，跟曲月风挤上了同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