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看几眼在客厅里的曲月风,更悲催了:“有这张脸干什么不行,非要来当渣攻,憨批。”
他在盥洗室里长吁短叹得太入迷,等擦脸时才发现曲月风已经近到门前,看着跟以往大不一样的他,活像动物园的游客观赏南非大猩猩。
祁鸾骇了一跳,差点没把毛巾直接塞进嘴里。
“我先走了。”许是昨天祁鸾比较配合的缘故,曲月风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对着他勾了勾唇角,说完就往外走。
祁鸾飞快洗完脸,跟着送到大门口,生怕大老板还有什么其他指示。
曲月风开门时迈出一步,还没来得及走,又退了回来。
祁鸾眼尖,看到外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绑着紫丝带,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曲月风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意外,似乎这样的情况已经经历过多次。不过那笑意终究还是没藏住,从眼尾里渗了出来。
他反手把公文包搁在鞋架上,靠着玄关的墙,享受般地拆起了礼盒。
虽说窥探人的隐私不是什么好事,但祁鸾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凑过去看了一眼。
礼盒中有一封香气袭人的折叠信。
和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会大张旗鼓送到门口来,应该跟曲月风关系匪浅,毕竟这房子连电梯都是一一对应,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来。
祁鸾饶有兴趣地看了曲月风一眼,想着究竟是他在外面养了狗,还是想丢了自己换二手。
信纸被打开时,祁鸾看到上面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也没有署名,字迹看起来有点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祁鸾暗自嘀咕,大金主过生日,自己应该也得意思意思。
“谁寄的?”祁鸾看金主爸爸心情不错,便问了这一句。
“不清楚,年年都有。”曲月风看样子并不在意送礼的人,眉眼间含着几丝喜色,像极了刚拆完圣诞礼物的小孩。
曲月风的注意力被祁鸾吸引,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把玫瑰花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剥了外头的塑料纸,将玫瑰花插到祁鸾上衣口袋里。
“六点见。”曲月风嘱咐道。
祁鸾有点懵:“什么?”
“去医院。”
他抛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拿好东西出了门。留下祁鸾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那支玫瑰花出神。
曲月风离开以后,祁鸾便开始在屋子里找起了原身的痕迹。
他虽然有金手指在手,但既然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就得摸清楚原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经过一天的研究,他发现原身的生活几乎是以曲月风为中心的。他住着曲月风的房子,穿着曲月风买的衣服,用着曲月风给的钱,几乎没有交际,也没有朋友。
祁鸾找遍了原身的社交软件和通讯录,发现他连亲人也没有,父母死于一场工程事故,爷爷奶奶也在几年前离世,算得上是一个孤家寡人。
祁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曲月风在一起,虽然这男人帅是帅了点,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金主,可要是以情人的标准来衡量,十成十的渣男无疑。
除了原身天生犯贱,他想不出其他解释。不过依他对这个坑比系统的了解,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指不定还有什么隐藏剧情等着他呢。
他点完外卖玩会手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曲月风跟他约好的时间。
祁鸾本想穿好看点,以示对曲月风生日的看重。但想到要去医院,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也不太礼貌。
所以纠结来去,还是从衣柜里选了套中规中矩的衣服穿上。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西装小领带一上身,祁鸾的颜值又蹭蹭蹭上去了好几个度,站在曲月风身边,绝对不会给他丢人。
六点一到,曲月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祁鸾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拿好钥匙火速出门,风风火火赶到楼下,曲月风的宝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祁鸾拉开后车门闪身坐上去,曲月风从后视镜中窥见他的打扮,面上显出几分赞赏:“今天怎么想到要穿我买的衣服?”
祁鸾暂时还没摸清楚他的脾气,只好含糊道:“买都买了,不穿多浪费。”
曲月风像是认同了他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一脚油门驶出小区,汇入车流中。
信号灯红红绿绿,车子也走走停停。
过路口的时候,曲月风看着前方,突然来了一句:“你昨晚……是不是知道我会生气,所以故意装傻转移我的注意力?”
嗯?生气?生哪门子气?
祁鸾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跟之前一样敷衍过去,就感觉鼻子一酸,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浮上了眼眶。
他怔怔地伸出手指摸了摸,看到自己指尖上沾染了湿迹。
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