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在铁证面前显得格外可笑。宾客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看向她的眼神愈发不屑。沈父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着沈凌薇，等待着她的解释。

就在此时，宴会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挽月带着两名家丁，押着衣衫朴素、神色惶恐的刘妈走了进来。刘妈一进宴会厅，便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不等众人发问，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沈清晏上前一步，沉声道：“刘妈，今日当着族中长辈与各位亲友的面，你只需如实招来，柳氏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沈凌薇是否知晓此事？”

刘妈抬起头，眼神躲闪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凌薇，又瞥见主位上怒容满面的沈父和祖母，以及四周宾客探究的目光，心中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她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老奴作证！凌薇小姐的生母柳氏，确实是当年通敌叛国的罪臣柳承业的庶女！当年柳氏找到老奴，让老奴替她做事时，亲口告诉了老奴她的真实身份，还威逼利诱让老奴帮她隐瞒，不许对外透露半分！”

话音刚落，沈凌薇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这个贱人！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是你被沈清晏收买了，故意来污蔑我！”

“老奴没有胡说！”刘妈被她的尖叫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凌薇小姐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有一次老奴不小心说错了话，提及柳氏的家乡，凌薇小姐还厉声呵斥老奴，让老奴永远不许再提，叮嘱老奴一定要帮她和柳氏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就把老奴的儿子赶出京城！老奴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刘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凌薇小姐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有一次老奴不慎提及柳氏的家乡，被凌薇小姐厉声呵斥，还警告老奴永远不许再提，叮嘱老奴必须帮她和柳氏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就把老奴的儿子赶出京城！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刘妈的指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凌薇的所有辩解。刑部官方卷宗、柳氏早年画像，再加上刘妈亲耳听闻、亲身经历的证词，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置疑。族中长辈们脸色骤变，纷纷拍案而起，看向沈凌薇的眼神满是厌恶与震怒；在场的世家亲友也无不哗然，交头接耳间，皆是对沈凌薇身份的鄙夷和对沈家遭遇的唏嘘，看向沈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谁也不愿与罪臣之后扯上关联，更不愿与识人不清的家族深交。

祖母本就因沈凌薇谋害主母之事心存芥蒂，如今得知她竟是罪臣之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孽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孽障！柳氏隐瞒罪臣身份攀附沈家，你身为罪臣之后，不仅不知悔改，还屡次谋害主母、败坏门风，简直是玷污我沈家百年门楣！今日我便替沈家清理门户——来人！将这个孽障即刻送往家庙静养，永生不得回京！”

祖母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族中长辈们纷纷附和：“老夫人英明！此等罪臣之后，绝不能再留在沈家，否则必成祸患！”“国公爷，此事你可不能再心软！为了沈家的清誉，必须严惩！”

沈父站在原地，听着族中长辈的训斥，看着满座宾客异样的目光，再想想柳氏的欺瞒、沈凌薇的屡次作恶，以及自己因“识人不清”给沈家带来的污点，心中最后一丝父女情分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羞愧。他脸色惨白地沉声道：“就按老夫人的吩咐办！来人，即刻将沈凌薇押往家庙，永生不得踏出家庙半步，不得回京！”

“不——不要！我不要去家庙！父亲！祖母！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沈凌薇彻底崩溃了，她疯狂地挣扎着，头发散乱，妆容花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俏模样。就在家丁即将把她拖拽出宴会厅时，她突然猛地挣脱束缚，踉跄着扑到沈父脚边，手指死死指向不远处的沈清晏，声嘶力竭地哭喊：“是她！都是沈清晏害我的！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她伪造的！她就是嫉妒我得到父亲的疼爱，嫉妒我能在府中有一席之地，才处心积虑构陷我和我娘！”

她眼神怨毒，状若疯癫，继续嘶吼：“还有！母亲的陪嫁财产！根本不是我娘侵吞的，是沈清晏自己监守自盗，偷偷转移了，却反过来栽赃给我！她就是想借清理我们母女的机会，独吞母亲的陪嫁，掌控整个镇国公府的内宅权柄！父亲，祖母，你们千万不要被她的伪善面孔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