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交朋友,只爱收小弟。”他又笑着说:“你除外,本来就是弟弟了。”
“靠!”我用力捏着他的脸:“我可以跟你做朋友?”
“怎么不可以。”
我想了想,祈栩本就是亲人,也变成了爱人,当然也能成为朋友。
这也是我不想离开他,很重要的原因。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是我们终其一生,不能忘却,不能释怀,也无法割舍的——那就是家。
如果家里恰好有一个人跟我年纪相仿,那个人还恰好喜欢我,并且他愿意永远孤身陪伴我。
这一个人就能同时满足我对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想象。
我想我没有理由拒绝。
“身兼数职,得发工资。”他拿过我手机给他自己转账:“祈总。”
“都给你,反正以后你买单。”我把支付密码输进去,然后仰起头去吻他:“拿钱就要办事,给你一分钟,让我爽。”
“一天天拿我当杨白劳整。”祈栩推着我:“你不学习别耽误我。”
……
“哎呀,接下来只能盼着端午节了。”常珩唉声叹气。
“期中考试也可以盼一下。”我说:“当然还有期末和高考。”
“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你这样能有人看上你?”杨鸣睿嫌弃死了:“话说林陌沫到底为什么追你啊?吃错药了吧?”
“看不上就看不上,看上我又能怎么样。”我不敢接林陌沫的话茬,小心眼儿那位眼神已经快要把我烧死了。
“其实还有六一儿童节,只是我们不放假。”孙涛举手补充。
“我们班主任家小孩儿都不过六一。”盛晓晓摆手:“我听说他们准备过七夕。”
“哈哈哈哈哈哈哈!”常珩笑着说:“毛都没长齐,还想要过七夕呢?!”
“小时候喜欢情人节,长大了又想过儿童节。”我勾起嘴角正准备嘲讽几句——
“你最不想过的节日应该是中元节吧。”祈栩幽幽道。
我立刻闭嘴。
“果然血脉压制。”常珩翘着二郎腿看笑话:“你弟就是欠收拾。”
“光顾呢?又不来!”杨鸣睿也看着空荡荡的下铺。
“他去打怪兽了。”说起来这个我更是气闷,一拳把顾司岐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揍扁。
“这个糊烙娃被蛇精抓走了。”孙涛假哭:“爷爷好伤心。”
“风水不好,得找钦天监瞧瞧。这不仅没能开枝散叶,还越住人越少。”杨鸣睿一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样子。
“我是宗门元老我作证,最开始我们宿舍有八个人,七个都有对象。”孙涛摇着脑袋:“天要亡我312!”
“那七个应该不包括你。”我猜测道。
孙涛哀嚎一声:“chao!”
说完我不动声色瞥了眼常珩,又去看盛晓亿。
后者瞪大一双眼,然后朝我竖中指。
“开枝散叶?内部消化吧。”回教室的路上我忍不住开口:“312绵延子嗣的重担只能杨鸣睿扛起来了,小孙的话更适合自生自灭,效仿那喀索斯或者无性繁殖。”
祈栩摁着我的头:“你刚刚怎么不说。”
“微臣不敢。”
“怂。”
不管怎么说,顾司岐不在,对我的影响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明显。
偶尔我的目光扫过堆满卷子的桌面,也只会停顿一秒钟。
人长大了,总要学会离别。
我在草稿纸写下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伤感,忽然感觉腰还是有些酸,隐隐担忧自己不会是肾虚了吧?
愤愤然在后面跟着加一句:
QX是个混蛋!
?越看越不对劲。
特么的名字缩写怎么都一样?!
我又咔咔划掉。
以前课间听见别人讨论,谁谁跟人开房去了,谁谁不是处了,谁谁同时交了n个男朋友,谁谁怀孕被家长知道了……
那时候我嗤之以鼻,自命清高,觉得老子最是冰清玉洁,不染人间烟火!
如今虽也觉得别扭,但更多是:握草!怎么不早点试试?!
果然上瘾,但我得节制,主要是节制祈栩。
他爽完了就结束了,害得老子一连几天不安逸。白天不能吃辣的,晚上又不能躺平。
都是男的,凭什么我要找罪受?!
God is a girl!!!
周五下午上课前,顾司岐倒是挪着步子来了。
“要特么放假了,你又滚回来上课?!”我实在不理解,有这个时间搁家里躺会儿不咋地呢:
“专门赶回来领取作业大礼包?”
顾司岐低头笑,桌子都跟着抖:“爱学习你管得着吗。”他指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祈栩在这上晚自习,他弄得。”我憋着笑:“就说你俩有一腿。”
“看把他给闲的!”顾司岐立刻将卷子弄乱:“祝他期中考试倒数第一。”
“他倒不倒数先不说,你反正是快了。”我打着哈欠:“我不信有人一个星期就上几节课也能进前20。”
“那有些人天天点灯熬油连前一百都不是——”
我连忙伸手捏住他的嘴:“口下留情!恶语伤人六月寒!”
“晚上陪我去吃火锅。”顾司岐挑眉:“特辣。”
“你好像伊甸园里那条蛇。”我当然知道他没安好心,但这人好就好在,会揣测圣意,放在古代也该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拉倒,我明明是在帮你远离诱惑,走上正轨。”
“你给老子闭嘴!”果然忠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