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短裤,汗水顺着裸露的脊背滑落:“醒了?”
我扔了毛巾过去,站着没动:“中午吃什么。”
“都行。”
“昨天剩了不少菜,你吃不吃麻辣香锅?”
他擦了擦汗看过来:“你会做?”
“瞧不起谁呢。”我从比心变成了竖中指:“看小爷给你露一手。”
调料下锅翻炒的时候他在厨房门外比划:“这么讲卫生,你在家里炒个菜还要戴口罩?!”
我没搭理他,眼神示意他开门进来。
他立马挤进厨房,被呛得直咳嗽:“我靠咳咳咳!你真坏,啊?咳咳咳这么辣你能吃吗?咳咳咳——”
“没事死不了。”
几分钟之后,他消灭一大碗米饭:“弟弟手艺不错,深藏不露。”
吃完饭祈栩主动刷碗,我捏着牛奶站在厨房门口:“你想回老家看看吗?”
“也想也不想。”祈栩把柜台都擦干净:“那跟我都没什么关系,将来你想回去了,我就陪你一起。”
然后他又说:“他们回去这么久。”
我想了想:“以前也是,有亲戚去世或者有人结婚,他们就会买一堆东西回去待几天。”我又笑:“每个中国人都有田园梦,他们也不例外。”
顾司岐不在,我们就回房间学习。
“那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儿的。”
“小升初,那会儿从姥姥那边得了一大笔拆迁款。”我抱着一本相册摊在桌上:“祈栩同学,过来,我带你回顾一下你们家的历史。”
“你大了要当老师?”
“我不大也能当老师。”
“我真服了。”他认真翻看着,致力于在每张照片里找到我:“这是你?!”
“这是祈福,你未曾见过。”
祈栩笑得停不下来:“一大家子都乐呵呵的,怎么就你翻白眼啊?”
“因为我那会儿不喜欢拍照。”那是我为数不多发脾气的时候,最后还是秦晓晓许诺给我买两根扁的糖葫芦我才勉强配合。
“为什么不喜欢拍照,长得多好看,跟个吉娃娃似的。”
我忍不住晃他的脑袋:“就这个小孩,是舅舅家的。”然后指着照片里站在我旁边的男生:
“特别讨厌,他往我杯子里吐口水,晚上去我被窝里尿尿,还冤枉我偷他酒心巧克力。”我现在想想也觉得生气:“拍照还非要挨着我,叫我必须跟他一起做鬼脸。”
祈栩顺手把我揽在怀里:“有机会我帮你揍他,居然敢欺负我弟。”
我低头亲了他一口:“有哥哥真好。”
“这也是你?!你还有这么黑的时候。”
“你去地里挖一个多月胡萝卜也白不了。”
“这胡萝卜看着真新鲜。”祈栩抬头看我:“小兔子拔萝卜?”
“老兔子要多一些。”
祈栩笑够了,感慨:“怎么不早点把我找回来。”
“可能是怕那一亩三分地的萝卜不够你啃。”
他伸手过来掐我大腿:“要是早些遇见你多好。”
我幻想了下:“在我不懂事之前,还是更喜欢当独生子。”
“那现在呢?”
“娶了你,我一人占两份。”
祈栩顺手往大腿内侧摸:“连嫁妆都不放过啊,你葛朗台转世?”
我觉得痒,却硬撑着不躲:“不给碰就别招惹,写作业吧。”
“谁稀罕碰你了,书中自有黄金屋。”祈栩飞快收回手,假模假样开始学习。
“简称小黄书呗。”我也翻开卷子。
“乖,闭嘴!”
有一天居然轮到他让我闭嘴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晚上吃啥?”
“你一天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
我跟着他一起笑:“出去吃?”
“出去吃啥?”
“见啥吃啥!”
出门前我拿他手机输入一个地址,又扔给他:“想吃面包冰淇淋。”
“电话不用我明天给你办理停机。”他研究着路线。
“啧,小气鬼。”
祈栩把耳机分我一个,拽着我上了车:“暑假我想考驾照。”
“那我去驾校门口刨冰。”
他一脸无语:“你跟我一起。”
“啊?谁啊。”
“这么不情愿?”
“神经病才大夏天去考驾照,你不嫌热我还嫌呢。”
“哦忘了这茬。”
祈栩认真翻着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等服务员走远了,才凑到他耳边:“想吃你。”
他浑身一哆嗦:“没个正经。”等菜上齐:“我是不是把你封印给解开了?”
“那咋整喔。”
“能咋整,忍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