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半晌自嘲一笑:“行。”
顾司岐坐在床边一直没动,我闭了眼又开始昏昏沉沉。
以后再也不去鬼屋那种地方,搞得我现在醒了也不精神。
“还难受?”顾司岐抚上额头:“这个混蛋。”
我心想换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跟他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手:“是那天在游乐场,我们去鬼屋了。”
“害怕还非要进去?要不找个大师给你做场法事?驱驱邪。”
我憋不住笑:“也行。”
又沉默了一阵子,我小声问:“我哥呢?”
“心虚躲起来了。”
“他心虚?开什么玩笑。”
“你也知道啊。”顾司岐满脸嫌弃:“出去买菜了。”
“?谁?”
“你老公!”
“顾司岐!”我伸手在他腿上拧了一把:“好好说话!”
“我还没开口骂人呢,怎么不算好好说话?!”他捏着我的下巴有些疼,眼底含着复杂即将喷涌而出的无尽情绪: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你们不能等我走了再做吗?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无法辩解,且不说之前还想分手,就算不分我也没想这么快就跟他做到这一步。
不管怎么说,我推心置腹,还是很在乎顾司岐的感受。
他能接受我与祈栩不同寻常的感情,也愿意尊重我的选择只跟我做朋友,我感激不尽,也更加珍惜。
“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把你跟我有可能的未来想了又想,你们却在床上翻云覆雨——哦对,你也算脚不沾地了。”
“顾司岐!”我攥着他手腕使劲,有些窘迫,心里猜着他说的未来什么意思。
“我不只是觉得心痛,还觉得别扭,哪哪都别扭!”他松开我,背对着我生闷气。
“那怎么办,睡都睡了,又没有后悔药。”
“大言不惭!一想到你居然真的跟他……,唉,生气。别趴着了,搞快点起来哄我。”
我有些无奈:“你三岁小孩儿?”
“我本来也比你小一岁。”
“行,哥哥疼你。”我撑着爬起来,忍着不适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哎?手感不错。”
“我看你真是欠锤。”他话音刚落,祈栩推门进来。
一看到我们,他脸色骤然阴沉不少。
顾司岐见机立刻伸手搂着我:“续费,否则以后别想碰你弟。”
“幼稚。”
顾司岐松开我,忽然站起来,冲过去给了他一拳。
祈栩也不躲,几步撞上身后的门,抬手抹了抹嘴角。
“还是人吗?你们可是亲兄弟!”顾司岐语气透着寒意。
“怎么,不可以吗?”祈栩定定瞧着他。
“这是□□!别告诉我你不懂。”
祈栩刚要开口说什么,骤然看向我。
我心虚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于是他轻哼一声:“那又如何?”
“你家里人知道吗?”顾司岐微微皱眉,却没回头看我。
“还不知道。”祈栩说得很真诚:“如果他们不接受,我带我弟出去单独生活。”
顾司岐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祈栩却转了转手腕,朝他走近。
我心里一紧,但也不好拉偏架,只想着要是顾司岐一会儿挨揍了我给他报销医药费。
“你力气也不小。”祈栩说,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还手?”顾司岐站着没动。
“没必要。”祈栩笑了笑:“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顾司岐也揉着手腕点点头:“算你识相。”
我无声叹气,又踏实躺了回去,仰头望天:“鸡犬不宁。”
“你好像还没挨过我揍?”顾司岐举着拳头怼在我的脸上:“谁是鸡谁是犬?”
“我又不是抖m。”
他瞪着祈栩:“切,中午吃什么?”
“菜都给你买回来了,去吧,厨房在一楼。”
眼见顾司岐要发飙,我连忙拉住他:“中午我们一起吃火锅!”
他低头看我:“你确定?”
“我想吃。”
“有清汤的。”祈栩幽幽道。
顾司岐表情扭曲:“艹!”
我挪着步子拉着炸毛的顾司岐一起下楼,祈栩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保持距离,你跟他。”
我还没说话。
“凭什么?你特么才是第三者!”顾司岐气得不轻:“从今天起我要跟他一起睡。”
“谁同意了?”祈栩语气不善。
我隐隐觉得不妙:“那我们仨一起睡?”
顾司岐更是不爽:“怎么着,真想试试夹心饼干?”
祈栩伸手推了他一把:“想得真美。”
下楼一看,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坐下来就等着开锅。
祈栩递给我一瓶牛奶:“喝什么自己拿。”
顾司岐自顾自开了可乐:“不用你说。”
吃了几口,我觉得索然无味,跃跃欲试把筷子伸向另一半的红汤。
“屁股不要了?”顾司岐拿筷子挡住我。
我有些羞耻:“闭嘴!”
“管不住嘴就戒色。”他又说:“别顾头不顾尾。”
我真想把锅扣他头上:“再说我就把你脑花涮了。”
“没事,少吃几口问题不大。”祈栩夹了些肉和虾滑,在锅里翻水花的地方涮掉辣椒油:“这个不是很辣。”
他刚放在我碗里,想到什么又要夹回去:“忘了你不喜欢这样。”
我心里一暖:“没事,我不嫌弃你。”
他转头认真观察我的表情:“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