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立刻逮着机会,一骨碌爬起来拼死摁住我。迅速抽出一个什么东西,动作熟练,角度精准,直直扎在我的脖子上。
“嘶——”我一手捂着脖子向后肘击,挣脱掉他立刻用力把人推出去老远。
不祥的预感。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不料往前迈了两步就已经腿软,紧接着便头晕眼花,身上的力气飞快流失。
“艹!滚你吗的别碰我!”他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又重新爬起来朝我走近,伸手扣着我的腰贴上我。
“用这种方式,下作!卑鄙!”
“骂吧,反正最里面就我们俩。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征服起来更爽。”吴承宇从背后顶了顶,手指死死拧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捏断:
“顾司岐应该不舍得这么对你吧,他更是能装,明明是个变态,却还得在你面前当正常人。”
我感到窒息的同时,胃里翻江倒海,很快便开始干呕。
有几个瞬间,我对同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你这是什么反应?”吴承宇下意识松手,脸色骤然阴沉:“你特妈居然还敢嫌弃我,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滚!”我的声音很虚,没什么威慑力。恍惚间我瞥见一个东西,左手在地上摸了摸,捏紧。
他单腿磕在我的后腰用力碾压,又笑:“这么细的腰,艹的时候握着应该很爽。”
我强忍着不适和屈辱,眼眶发酸,恨不得自己当场毙命。
这种任人摆布的失控感和深深的无力,简直让人发疯!
吴承宇疯疯癫癫,逐渐兴奋起来,连表情都变得扭曲:“某人还在外面等你,如果知道你在这里面被我上了,你说他会不会疯啊?啊?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意识都开始模糊,肩膀,胳膊,腰,被他手碰到的地方都像被扎过一样刺痛。
不该管盛晓亿的,我无比后悔。
但这也不是只跟他有关。
说到底,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作的。
浴室里的人似乎越来越少,我想开口喊,但也发不出什么清晰有力的声音。况且里面多是哗啦啦的水声,根本也传不到外面。
而且这边的动静不小,却没人过来看热闹,看来也不是突发情况。
出于某些心理,我也并不希望有人知道是我在求救。
就算是死,这么丢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也比人尽皆知强。
我不愿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实在不光彩,被一个猥琐男逼到这种地步。
吴承宇起身,手指用力攥着我的脖子,扯起我的胳膊将我拖进一个隔间。我的脑袋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受药物的影响,疼痛都来得异常迟缓。
他自顾自撕开了什么东西,随后伸手脱掉了我身上仅剩的最后一件衣服。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我在想如果杀了人会有什么后果,可能名声不太好听。
说不定秦晓晓一怒之下就会公开我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个捡来的。
也许后半生就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也没什么不好,一日三餐,包吃包住。
“等会儿别哭着求我放过你——”他一手掰开我的腿,正跃跃欲试要凑过来。话没说完,忽然捂着某处痛苦叫出声。
“*,你拿的什么?!”吴承宇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在地上打滚,好一会儿又强忍着扑过来揍我。
染血的刀片被我死死攥在手里,这一击过后,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躲,硬生生挨了几下:“不是要艹我吗?来啊。”
“你tmd——”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揪出去狠狠踹了一脚,咣当撞上隔板,又摔倒在地。
“找死是吧?”
听到顾司岐压着滔天怒火的声音,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我此刻连把腿并拢的力气都没有。
他是来救我的,同时也是来杀我的。
我真没脸活着。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紧刀片,想给自己的脖子狠狠来一下。
但很快顾司岐拿了衣服冲进来将我严严实实裹住,声音都在颤抖:“祈晞!别做傻事!”
“没什么大不了,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信我。”他说。
再次清醒,一看就知道是医院。
“醒了。”
看到祈栩,莫名有些慌,也觉得难堪,悄悄把已经包扎好的左手往被子里藏。
他伸手过来,我躲得更明显。
“是我。”
他再次伸手,我忍不住叫他:“祈栩!”
“都不叫哥,看来是被吓到了。”祈栩起身倒水,递给我。
“我不渴。”
“医生要求多喝水。”他举着杯子不动。
我抬手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不想递给他,把杯子轻轻放在床边。
祈栩默默拿起来,却‘砰’一下放在桌子上。
他转回来猛地坐下,用力摁着我,不管我是否挣扎,发了疯似的狠狠吻着。
直到我被逼红了眼睛,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我,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
我都不知道该怪谁,他说什么对不起。
可能最该怪我自己,不自量力,多管闲事。
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但不代表我没有情绪。
我比从前更加讨厌别人碰我,哪怕是祈栩。
他紧抱着我不放手,我心里排斥,却也没法推开。
“顾司岐呢。”
祈栩顿了顿,过了会儿才说:“他一会儿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都是一样的吗?”
祈栩没说话,轻轻松开我。
“我希望刚刚是你最后一次亲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只是看着我,声音却很温柔:“如果不呢。”
“那我就去死。”
“他不会再活着了。”祈栩眼底的戾气和悲伤都太重,我有些不敢看他。
“不关我事。”我说:“谁死谁活,都不关我事。”
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