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我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滚烫干净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刚刚被吻的时候情绪还有些激动，此刻眼皮却莫名沉重，都没坚持几秒，我就再次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医院住了一阵子才回家养着。

秦晓晓破天荒没有训斥什么，将我接回家之后，也只是温柔地摸着我的额头：“不许再有下次了！”

她不骂我，我反而更加惭愧不安。之前想好的报复盛晓亿的计划就此作罢。

周五晚上，祈栩帮我把作业和月考卷子都带了回来，但却很少跟我说话。

我猜他是生我的气，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哄。

周日下午，他拎着秦晓晓新买的洗漱用品出现在我的卧室，放完东西也没走，顺势挨着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我暗自窃喜，准备跟他好好聊聊。

我一直扭头盯着他，好半天他才转头看我：

“有事儿？”

“你能不能别再跟盛晓亿来往？”

“为什么。”他忽然凑过来亲了我一口：“还以为你要说前女友和那个李德壬的事，看样子我比你前女友重要的多。”

还为什么！李德壬那事有啥好解释的？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不喜欢他。”

“然后呢。”祈栩好整以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那天说的话也永远作数，要是再让我发现他靠近你，你就不要再来碰我。”

“是他接近我，又不是我主动怎么着他，你凭什么只针对我啊。”

“我跟他又不熟，还能怎么着他？你不拒绝就是你的错！”

“你不也没拒绝顾司岐亲你。”

“我跟你那个时候没正式在一起！那不一样！”气煞我也！盛晓亿有什么资格跟顾司岐比？

“如果他下次还是要亲你呢？”祈栩一脸不忿，对我的解释不满。

“没有下次，你爱信不信。”

“行，我等着看。那就只说盛晓亿好了。”祈栩倾身过来，正色道：“你不觉得他活得很潇洒吗？”

我懵了一瞬：“啊？”

“他是毛病很多，我敢说整个年级也没几个人真的看得起他。”祈栩垂眸，思绪飘远：“但是他不在乎，只做自己想做的，让自己开心。”

我隐隐约约知晓他想说什么。

但是我跟盛晓亿完全不一样，我有对我很好的养父母，我不是一个人无牵无挂，无所畏惧。我不喜欢别人为我伤心，不想他们觉得我不识好歹，没有良心。

别人对我不好，我也许不会记仇。但别人对我好，我必然要放在心上。

“何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反正没有几个人是真心为你好。”

“哥——”

“我愿意跟他来往，是想让你看到，开心最重要，别给自己那么多条条框框，不累吗？”

累吗？没觉得。循规蹈矩，最起码心安。

“不公开是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旁人无穷尽的恶意，我不能接受他们诋毁你。”我小心翼翼埋在他怀里：“如果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你，哪怕是一秒钟，我都受不了。”

“他们可以欺负我，但我不想看他们欺负你。”

祈栩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许久才开口：“好吧，我明白了。”

折腾来折腾去，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下个星期。祈栩提前帮我把东西都带到宿舍放好，我便直接去了教室。

“哈哈，就说我俩有缘分，你还不信。”常珩指着自己的前桌：“欢迎你来C班！桌子都帮你收好了，你哥弄得，不是我乱碰哈。”

坐下来瞅了一圈，我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加上偶尔有几个半生不熟的面孔。

不过好在有常珩这个‘熟人’。

“不适应也正常，过几天就好啦。”常珩话更多了：“真希望你永远留在这，但你肯定不会乐意的。”

“我不回去，谁给老郑当科代表啊。”一上午的课听完，也没觉得跟在A班有什么大区别。

“兄弟你官儿瘾还挺大！”

“我这是在其位谋其职好吧。”

C班的老师我多半不熟悉，不过他们都知道我，还总喜欢叫我回答问题，这一点实在烦人。

对面是生物办公室，我也不在最后一排，转头不会看见祈栩。

常珩光明正大跟我做伴，下课铃一响，大大咧咧过来揽着我慢悠悠往食堂走。

“我可以跑，去晚了没有好位置可以坐。”我肩膀一耸，避开他的手。

“放心，我让吴兴他们给我占座了。”常珩也不再勾肩搭背，跟我并排走着。

回了宿舍，杨鸣睿见我就笑：“光祈终于回来咯！”

我过去跟他碰了碰拳头。

简单漱了漱口，刚爬上床，他又凑过来：“跟你说个好玩的事。你不是缺考，然后去了C班吗。”他都要憋不住笑，声音越来越小：“那天语文课老郑痛心疾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他的科代表被朝廷流放了，要先找人临时替代一下，收收作业什么的。”

杨鸣睿表情诡异，坚持讲完：“然后老郑说：那就辛苦班长先接替祈晞吧。”他说完又笑弯了腰。

我心里有个不妙的想法，已经开始同情郑老师了。

“于是赵嘉嘉扯着嗓子：老师，我们班长顾司岐都快一个月没来啦！”

他说完全宿舍都开始笑：“巧了不是？哈哈哈哈哈太逗了。”

杨鸣睿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你是没看见老郑当时那个表情啊，哎呦我嘞个天太搞笑了，我都想录下来！”

大概能想象到，我也跟着笑：“完蛋！等我下次月考重新回去，他不得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