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
“什么话,跟你一起吃饭我老开心了,你不许打击我的热情!”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开心的,但也配合不再怼他。
回宿舍听着有人对数学答案,我也支棱耳朵默默在心里跟着回想,问题不大。
除了英语,别的科目我没什么担心。反正我不会考得很牛,但也不会太差。
月考时间严格按照高考的标准,不需要跑早操什么的。可以在宿舍待很久,也可以早起随便找个教室上自习。
在宿舍赖床的功夫,不知谁开始的,突然聊起盛晓亿。
正睡得迷糊,但跟他有关,我不禁立刻支棱耳朵,还特意偏头看了看祈栩,原来他不在宿舍,怪不得。
“我听说他爸妈好像出车祸都死了,他是跟他奶奶一起,挺缺钱应该,高一那阵子正好有个高三的男的,家里特有钱,看上他了。”
“我知道你说的谁,那个男的肥头大耳还是个变态,他男的女的都睡!”
“还专挑那种长得好看又缺钱的睡,真恶心哦。”
“但他也确实大方,听说给钱特痛快。”
“你特么羡慕了?”
“我想给睡,人也看不上我啊。”
“你瞅你长得跟猪刚鬣似的,不找人弄你就不错了。”
“扯远了,还说他。你们不知道吧,高一那会,盛晓亿就跟倔驴一样,怎么说呢,刚正不阿,啧不是,坚贞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是不愿意给那男的睡,语文都没上过100还搁这整上成语了。”
“闭嘴!结果后来不知咋回事他又同意了。”
“肯定因为给的钱够多。”
“啥呀,高一上学期期末,他奶奶好像得病需要钱,才答应的吧。只不过没多久人还是死了。”
“那他变成现在这样,肯定跟这个有关系。我要是所有亲人都死光了,我就天天发疯,谁也不能奈我何!”
“还有刑法呢,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懂不懂?傻*”
“所以他现在跟那个男的断了吗?不会一边吊着那个一边又过来追祈栩吧。”
“早断了,高二上半年的时候他就是单身了好像,那会还有不少人追他呢。”
“结果人家现在盯上祈栩了!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祈栩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的,看着好像不觉得盛晓亿恶心,被表白也不拒绝?!你说他——”
“咳咳,我哥不喜欢他。”我忍不住打断,不希望他们把话题转移到祈栩身上。
“我就说白天不能议论别人,忘了祈晞还在宿舍呢。”杨鸣睿凑过来讪笑:“你不会跟你哥告状吧?”
常珩也笑着过来拍了拍床栏杆:“醒了不吱声,赶紧起来,我都要饿死了。”
“不会告状。”我躲在被子里飞快换好衣服,爬下床发现李德壬也不在:“反正我哥不喜欢他,你们别乱说。”
我看出他们欲言又止,但我不想听,更不会主动接话。
吃完早饭,居然在食堂门口碰见盛晓亿。而且他还亲昵挽着祈栩胳膊,笑得十分开心。
“你哥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娘炮了吧?”常珩也一脸震惊:“我朋友们说他真的交过很多男朋友,开房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我怎么知道。”我心里烦躁,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距离。这个盛晓亿可谓劣迹斑斑,就算他是被冤枉的,我也不想去深入了解他。
他若识相,我自然不会为难,只可惜这人简直无耻。
“而且他肯定不是上别人,如果被人上的多了指不定会得什么传染病呢,你哥知不知道啊?”
气温回升,祈栩又像是去打了篮球,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了半袖。
“谁让你碰我哥了?”我被常珩说得有些害怕,最后还是忍不住冲上去狠狠打开他的手:“我警告你,离祈栩远一点!”
常珩也紧跟着跑了过来,目光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流转。
盛晓亿明显被吓了一跳:“你!”
“我什么我?我不管你什么心思,再敢对我哥动手动脚,我一定揍扁你!”无所谓他是愤怒还是羞愧,我拉开祈栩,顺便给了他一拳头:
“考完试你等着,我不废你一条胳膊跟你一个姓。”
祈栩并不怎么在意,扭了扭脖子:“口气不小,让你三招也打不过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怕这个,又实在害怕他不知情,真的被传染什么,只能凑过去低声道:“祈栩,不开玩笑。再敢让他挨着你,我们就算了吧。”
说完我就转身大步走,没再分给祈栩一个眼神。
就算是故意的,也太过分了。
盛晓亿都要变成万人嫌,祈栩不避开,还纵容他在身边,还让他挽胳膊?!这算什么样子?嫌被骂得不够难听?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我真是不理解!
一路直奔考场,考场里死气沉沉,跟外面昏暗的天气如出一辙。
坐下之后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对祈栩的愤怒仍在层层高涨。
这样不行,理综不专心那还怎么考?我决定出去接杯热水,透透气。
结果林陌沫垂着脑袋,一进来跟我撞个正着。
我伸手扶住她,耳边即刻响起哄闹:“喔喔喔!打算重燃旧情吗你俩!”
林陌沫慌忙推开我:“抱歉,我没注意。”
“没事,我也没看到。”
“装!”李德壬瞪着我们,声音很大:“狗男女!”
“人家天仙配,你就只有眼馋的份儿!”
“就是就是,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
“聚会那天一直逼着我们班女生喝酒,估计没安好心。警察怎么不把他一起抓走呢。”
听到这,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件事过后,同学们对李德壬并没有什么大的态度转变,我也只以为是他滴水不漏。现在看来,大家心里都明白,却没敢说出来而已。
“*,谁说的?刚刚哪个*子养的说的这句话?他吗的给我站出来!”
我觉得气愤有点不对,便在林陌沫坐下后,也回了座位。
李德壬阴毒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却没找到是谁说的,便开始拍桌子爆粗口。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有一些人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比如李德壬。
当然也包括我。
但至少我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他骂了一会儿,也觉得自讨无趣,忽然盯着林陌沫,开始说些不堪入耳又意有所指的脏话,还作死般踢了踢我的凳子。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上来。
“李德壬,你说够了没?”林陌沫蓦然红了眼眶:“像你这种只知道耍手段给人下药的人渣,我就是死都不可能看你一眼!”
李德壬猛地起身撸着袖子要朝她走过去,我连忙站起来要挡住他:“你说什么?呵呵,下药怎么了,也不知道哪个傻*泄密,要不然你的*就早就被老子艹烂——”
我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照着他鼻子狠狠揍了一拳过去,紧接着又补了一拳。
经上次打架,我吸取教训,趁着我目前占上风,一定要多补伤害。
李德壬一屁股摔坐在地,把桌子也撞的七扭八歪。
“我*祈晞你个**,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揍我?!”他略显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朝我扑过来:“分手了还管这管那,贱不贱啊你!”
“祈晞,小心!”林陌沫尖叫着也要跑过来。
“我就管,凭你也配肖想陌沫?”
常珩几个人伸手扒拉他,但是李德壬双眼泛红,露出狰狞的表情:“找死我就成全你!”
“你最好打死我,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狠狠踹了他几脚,出于人道主义没有直接踹关键部位,结果被他逮着机会,他挥拳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疼,只觉得全身发颤,奔腾的血液都在叫嚣:打死他!
同时我有些愤恨,总觉得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不够硬,不能一拳就让他永远闭嘴!
我完全听不见其他人说啥,耳边呼啸的只有风声和自己重重的呼吸。
而眼前血肉模糊的人似乎变成了盛晓亿,又不像,不论是谁,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