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都没你俩变得快,就一个晚自习,怎么又水火不容了?”
“没有,正常相处而已。”我并不希望别人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俩身上。
纸包不住火,谨慎低调一点才安全。
常珩看出我态度冷淡,悻悻闭嘴。
熄灯前,我还是决定瞥一眼。
祈栩平躺着没动,很快也转头看过来。
我下意识要躲,但攥拳强迫自己不动,就这么跟他对视,直到陷入一片黑暗。
实在想不明白他同意那个人追他是为什么?为了让我吃醋?没必要吧,我都知道祈栩不感兴趣,肯定不会总被那人牵扯情绪。
那是为什么,单纯想恶心我?这样好像是恶意揣测他一般。
还是他享受被人追求?不至于吧,以前又不是没有人追过他。
思来想去,我也不明白他到底意欲何为。
早上跑操,这人主动站在我旁边。结束后也没多说,搭着我肩膀跟他们班另外几个人一齐朝食堂走。
好在不是那天在食堂的那几个人,看样子他也不算识人不清。
这几个人明显没那么事多,偶尔对上我的视线,礼貌一笑:“弟弟回来咯。”
“我年龄比你大,不怕折寿啊?”我又不是他们弟弟,听着别扭。
“行,晞哥。”
祈栩笑出声:“真怪!”
我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别别!当不起当不起!”
刚坐下吃了两口,那个男生阴魂不散般,也一路小跑过来坐在我对面,目光热切:“栩哥!今天你弟也在啊。”
祈栩没搭腔,我也是嘴快还不过脑子:“我马上就不在了。”
说完我就端着碗站起来准备换一桌。
“不用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他连忙站起来阻拦。
祈栩勾起嘴角,伸手使了力气拽着我:“没误会,我弟小心眼儿,他就爱这样。”
我不好拒绝祈栩,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吃饭。
“我说盛晓亿,完蛋了吧,弟弟不认你哎?”坐在我左边的男生说。
“祈晞向来好脾气,但对你可算不上友好喔。”他对面的人接道。
“想搞定栩哥,得先搞定弟弟,懂不懂事儿啊?”说着,他还那胳膊肘戳了戳我。
两个人眉来眼去,左一句右一句的,说得我好像个恶婆婆。
“说得对,栩哥最疼弟弟,我肯定也要对弟弟好。”盛晓亿眯着眼看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都改,包你满意。”
我天这是什么乖媳妇儿口吻?!难不成还真想嫁给祈栩当老婆啊?听了就让人浑身难受。也没个自知之明,明明离祈栩远一点就能讨好我。
“别!千万别!你该搞谁搞谁,莫挨老子!”我满脸抗拒。
祈栩笑着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我碗里:“他?想搞定他吗,这家伙比我还难搞,神来了都得让他扒层皮。”
我默默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盛晓亿笑笑,视线还是落在祈栩身上,无辜眨眼:“栩哥~我也想要一个鸡蛋,要你亲手剥的可以吗。”
这应该是撒娇吧?真想把顾司岐抓过来好好看看?什么才是撒娇?!
我瞪着碗里白滚滚的鸡蛋,如果祈栩敢给他剥,我立马站起来把桌子掀了。
“想吃自己弄,你适可而止。”祈栩声音冷了些。
“呵呵,等你真的成了嫂子再说吧,反正我只见过祈晞有这待遇。”他旁边那个男生满脸嘲讽,每每看向盛晓亿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干什么又扯我?
“切,顾司岐在的时候,我从来不用动手好吧。”我有点不爽。
祈栩飞快伸筷子把鸡蛋夹了回去:“那你也别吃了,浪费。”
包括盛晓亿在内的几个人都呆了呆。
我早知道他这个狗脾气,已经见怪不怪。
“说起老顾,他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是转学,但人又不回来。”
“该不会被绑票了吧,不过他家里确实有钱,说不定是被歹人给盯上了。”
“祈晞,以前你俩天天腻着,有信儿没?”左边有人怼了怼我的胳膊。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没事。”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明确给个答案。
“感情淡喽!”
“感情?”盛晓亿旁边那个男生忽然抬头看过来:“我靠,你跟老顾不会也是同吧。”
盛晓亿也抬头盯着我,若有所思。
我心道不妙,下意识瞥了眼祈栩的表情,急忙要解释。
“你开什么玩笑呢?祈晞跟陌沫女神在一起快一年,你特么瞎啊,人家明明就是喜欢女生!”还是我旁边的兄弟靠谱。
“喔对对对,忘了这回事。我就说,怎么没人叭叭他俩,毕竟好得恨不得钻一个被窝!”
他们自圆其说,勉强让我放心了一些。
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顾司岐毫不收敛,也没几个人说我俩有问题。
真没想到,时至今日,林陌沫在我的生活里依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盛晓亿刚想开口说什么,被人打断。
“快吃吧,没时间了。”祈栩语气不佳,带着瘆人的气势。
吃完饭,我挨着祈栩并排走,盛晓亿也追上来,站在另一边跟着我们。
忍到教学楼我实在受不了,看着就碍眼。我干脆一步迈两级台阶,迅速把俩人全都甩在身后。
眼不见心不烦!
月考前夕,大家复习的势头还是相当猛。课间都没什么人大声说笑,全在埋头学习。
正所谓临时抱佛脚,多少有点用。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改成了自习,专门留出来给大家收拾考场,搬书的搬书,搞卫生的搞卫生。
晚上回宿舍,还看到不少人带了笔记,估计要熬夜学习。
连常珩都带了资料回来:“你在哪个考场?”
“实验楼。”
“巧了,我也是!哪个教室?”
“二楼化学实验1。”
“咱俩还真是一个考场!明天一起?”常珩立即发出邀请。
我想了想,反正文理考场隔得远,不如跟他一起方便:“好啊。”
只是万万没想到,跟我有缘的不止常珩一个人。
李德壬就在我后面,靠窗第一排还是林陌沫。
常珩坐在我左边倒数:“还真是冤家路窄哈。”
语文卷子发下来没多久,我就感觉有人在踢我的凳子。
不用想,肯定是李德壬那个傻*。
我懒得跟他计较,把凳子往前挪到极限,还好他腿短,一时半会儿够不到我。
考完语文,我回头瞪他:“你再踢我凳子别怪我不客气。”
“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了,知道你看我不爽,也不用老针对我。”
真是懒得理这种人。
我转回去收拾东西,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林陌沫正好看过来,只是不清楚她是看谁。
上次通话戛然而止,我们都默契地装不熟。
等到下午考数学,李德壬倒是老实了,毕竟监考老师是他班主任。
“数学感觉怎么样。”常珩边吃边问。
“反正没空着的,鬼画符我也得画满。”
他拧开一瓶可乐递给我:“那没毛病,空着就是不给老师面子。喏,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