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用力推开他：“吃完了吗？过来一下。”
张继择不明所以，一脸好奇端上盘子跟我一起：“哦？怎么了，你还找我有事？”
我把饭倒干净，餐盘放在柜台上，站在餐厅门口。
回头瞧见张继择将饭盘远远一扔，汁水饭粒四溅。
他笑着走过来：“说吧，什么事。”
我右手蓄力，毫无预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左脸，打得他偏头一个踉跄。
立刻便有人开始大喊：“我靠！打架了打架了！”
很快一群人远远围了上来，不少认出我，一脸震惊：“我天！祈晞居然主动打人了！”
张继择站稳后破口大骂，摇摇晃晃挥拳过来，我尽力躲，但也挨了几下，与此同时拿出我最大的力气往他身上招呼。
人生第一次打架，是真特么疼。
终于食堂值班的领导怒气冲冲跑过来将我俩拉开，先言语训斥，问清楚班级姓名就给班主任打电话。
我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疼得想龇牙咧嘴，又觉得不能输面子，努力忍着。
慌乱中手表居然被摔坏，我只好开口问身边的人：“同学，几点了？”
“还有二十分钟上自习。”
值班的领导正在给张继择班主任打电话，我也不好插嘴。便一瘸一拐扭头走向一个窗口：“您好，麻烦帮我打包一份盖饭，要这三个菜，大份米饭。”
“刚想骂你小子还敢偷着跑，不是才吃完饭，怎么又买一份？”赵老师一回身抓着我不放手。
“我没想跑。”
他拎着我们俩，直接朝教学楼走，身后还跟了不少窃窃私语看热闹的学生。
拐去办公室之前，我停下脚步：“老师，我有点胃疼，可以去教室吃个药再过来吗？”
赵老师闻言看了看我，点头：“快去吧。”
我拿了药，顺手把饭放在祈栩的桌子上，还注意到他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份，看起来像饺子。我心里一紧，无视他们班同学异样的目光，连忙朝着办公室赶去。
我们班主任今天有事，不在学校。负责值晚自习的郑老师被叫了过来。
他一开门看见我鼻青脸肿，有些惊讶，又退回去看了看办公室的牌子，才再次走进来：“呦呵，能耐了？”
赵老师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们年级的学生，跟老周商量怎么解决吧。”说完就走。
D班班主任周老师揉了揉太阳穴：“说说吧，因为啥。”
张继择呸了一口：“他先动手的。”
两位老师便齐齐看向我，满脸探究。
我拼命组织语言，还没想好怎么说。
“以前还觉得你挺文静，怎么着，跟你哥学的？怎么不学点好。”
“祈晞以往也不是个冲动的性格，必然事出有因。”郑老师微笑道。
我的老师果然还是向着我的，忍不住心里一暖。
“张继择骂我，我气不过。”
我刚说完，张继择不干了：“我骂你了？你在放什么狗屁？你动手之前我哪个字骂得是你啊？啊？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喔！”
“没骂他，那是骂了谁？”郑老师又问。
张继择微微皱眉，瞪着我也不说话。
“祈晞，说实话。”郑老师走过来按着我肩膀：“不是什么大事，弄完赶紧去校医室看看。”
“他骂祈栩。”他这么偏向我，让人没法扯谎。我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那块手表还是秦晓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合着是替你哥出头。”周老师扶着眼镜：“多管闲事，被骂的都没说啥，你还动上手了。”
最后每个人罚了五千字检讨，记过，看之后的表现。
“给你十五分钟假，去校医室看看。”出了办公室，郑老师对我说。
走了几步，他又叫住我：“带钱了吗？”
“放心吧郑老师，我带着零钱的。”
去趟校医室也好，我估摸着这会儿功夫，祈栩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现在有点不想看见他。
打架的时候什么也没想，现在只觉得难堪。
还是太冲动了，不过脑子！
明明可以想办法让祈栩知道，交给他自己解决的。
校医室的阿姨我也混熟了，她看见我还愣了片刻：“这是让谁给揍了？”
我苦笑：“自找的。”
她帮我检查了一下，开始叨叨：“马上都要高三了，还这么浮躁沉不住气，打坏了多耽误学习啊……”
秦晓晓都没她唠叨。
我耐着性子听，看着墙上的钟表算准了时间才回去。
果然一进教室，背后就有视线扫过来。
好在我的位置现在被我往前挪了挪，他那边看过来有些阻挡。
下课铃一响，祈栩没有立刻过来，我还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到底，隔壁班就传来一声巨响。
“老师要过来了啊！”他们班不知谁喊了声。
我下意识转头，就见祈栩转着手腕，咔咔响，边朝我走过来，表情平淡却有些骇人。
刚低下头就被他掐着下巴抬了起来。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我觉得不自在，还有点心虚，使劲挡开他的手：“嘶！”
“过来关心一下你，躲什么。”
他力气很大，恰好摁到我嘴角的伤口，有点疼。
“不用你关心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想起来我就觉得气愤，要不是他被那个男生骚扰，惹得这一堆闲言碎语听得老子心烦，哪有这么多事！
“别光说我了，你也一样。少管闲事，自作自受。”
我还没反驳，他弯腰从桌兜里掏出巧克力，大手一挥，就抓了一半。
“啧，没吃饭啊你？”我有点不舍得，这可是老师给我的。
“饭后甜点，也不知道谁带的盖饭，太腻了。”
真特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都是按照他的口味选的菜！
微微冷静过后，又忍不住琢磨那份看起来像水饺的饭是谁弄得。
不像是他自己让别人带的，因为我清楚记得，袋子里还放了一瓶AD钙。
祈栩从来不爱喝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