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当着他们的面艹你，能有什么事？”

“你闭嘴。”

“想去找你的好兄弟？”

我们并排躺在床上，窗外的天昏昏沉沉，光秃秃的树枝上停着几只麻雀。

“晚上六点还不回我，我就去他家看看。”

“我也要去。”

“好。”

去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微微振动。

远山止水：［没事，不用担心］

远山止水：［我不在家，你不要白跑一趟］

远山止水：［比心］

“他不在家。”我说，心里有点闷闷的。

祈栩握着我的手：“反正都出来了，找地方转转？”

也好。

我还没有单独跟祈栩出来过，逛逛也许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要看电影？”

“不看电影，是这。”

我看着他熟练换了一大盒子游戏币，揽着我肩膀：“想玩哪个，哥陪你。”

很久以前跟顾司岐一起来过，后来觉得幼稚，再没试过了。

“你好幼稚啊。”

“你嫌我年纪大了？”

怎么扯到这事儿的？

“我可没说，你该不会自卑了吧。”

祈栩看着我抓娃娃，皮笑肉不笑：“我比你大，我自卑什么？”

一开始我还没明白，直到他故意伸手拍了拍我的屁股，我才知道他说的啥。

“流氓！”

“抓吧，这里的娃娃你能抓到一个，我管你叫哥。”

“谁稀罕听你一声哥啊。”

刚说完，旁边一对情侣就发出一阵欢呼。

男生拿着娃娃满脸骄傲，女生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祈栩眼珠子一转，我连忙抓着他往一旁走：“哥！陪我玩这个。”

“啧，你跑什么？我给你抓一个，你也亲我一下不行吗。”

“那能一样吗，开始了开始了。”

祈栩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但我看着屏幕里，祈栩不是翻车就是在翻车的路上，知道他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一切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最后他把剩下的游戏币随手送给了一群小学生，拉着我离开。

“你生气了？”我拿不准，小声问他。

“有一点。”

“对不起嘛。”放在平时我肯定不会这样。

“我才发现你真是一个胆小鬼。”祈栩低头瞪着我：“我现在跟你在一块儿，居然有种过街老鼠的错觉。”

我下意识要收回手。

祈栩死死攥着不放：“你跟林陌沫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我仔细想了想：“没有。”

“那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他这样说，我更觉得有些不自在。

“还是你太喜欢我了？”祈栩忽然变了语气：“那倒情有可原。”

我觉得他在演一个独角戏。

很快他就把自己哄好了，甚至还能宽慰我：“来日方长，弟弟你要适应我们的关系。”

但我又开始作：“我们什么关系。”

祈栩脚步一顿，感觉他已经有点七窍生烟：“早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怎么着，出门的时候被人夺舍了？”

我不想他觉得不开心，主动凑过去抱着他的腰：“我只是害怕。”

祈栩又软和下来：“别怕，还有我跟你一起，怕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他不高兴。

“想吃什么，干脆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吧。”

“烧烤。”

热闹的烧烤店仿佛又安抚了我的紧张不安，我挨着祈栩，跟他坐在一起：“哥～”

他抬手捏着我的脸：“真行，打一棍子再给一甜枣。”

“我跟林陌沫在一起的时候，和跟你在一起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性别不一样？”祈栩撸着串，却盯着我，一副要把我看明白的架势。

“没那么紧张。”

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怎么知道？

“那你跟你好兄弟一起呢，也这个德行？”

“我没跟他在一起过。”我低头闷声道。

祈栩立刻笑得开朗：“那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已经开始飘雪。

祈栩把我的手握着，揣进他的兜里。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祈栩攥着我的手一紧：“怎么了。”

“我好像不太会谈恋爱。”我不敢看他，只默默紧贴着他的胳膊：“林陌沫也说，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祈栩好半天没说话，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来了句：“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

“想很多，想明白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