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栩转身开门要走,我拉住他:“洗手。”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被人偷摸骂了两句。
“这么甜,老妈居然不给我送一碟。”祈栩毫不客气,边吃边絮叨。
看样子他没打算立刻回去,我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把他赶走,干脆刷牙洗漱,直接躺回床上。
这人吃完随意漱了漱口,就要爬上床。
“你回去睡。”
“不,我要跟你一起睡。”
他说完,一掀被子直接钻了进来,还伸手抱住我:“习惯就好了。”
我已经放弃挣扎,就算心里想再试一试,身体也已经将我出卖。
在感觉到他动情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已然生不出一丝反抗。
我不想拒绝他的亲近。
困意席卷,迷迷糊糊间,祈栩亲了亲我的耳朵:“我从未只把你当弟弟。”
这次我又做了梦,有点像那天的续集。
一望无际的冰雪荒原,寒风刺骨。我隐约瞧见一座冰屋,里面燃烧着高大的火堆,火星四溅,噼啪作响。
哪怕就这么远远看到,浑身就觉得温暖。
甚至有点热。
我猛地睁开眼。
“祈栩,你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我使劲推着他,他明明醒了却装睡,还发出猪一样的呼噜声。
“祈栩,混蛋!还装?”我伸手在他下身抓了把。
祈栩精准逮到我的手腕,睁开眼:“往哪儿摸呢,弟弟。”
我觉得脸热,转过头不看他:“你该回去了。”
“搞得跟偷情似的,至于吗?”
我没说话,祈栩往旁边挪了挪,顺手将我勾过去:“我就是天天跟你在一个房间睡,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你信不信?”
“不信。”
“胆小鬼。”
隔壁门被敲了敲:“起床吃饭!都快下午了还不起。”
等到秦晓晓敲我的房门,祈栩立刻按着我温柔亲吻。
“小晞,起床吃饭!”说完,她就走了。
他抬起头:“哥不白欺负你。”捏着我的手腕,偏过头一下一下轻吻:“你想要什么样的哥哥,你告诉我,我也知道该怎么办。”
几天前我才下定决心要远离祈栩。
一切就像梦一样没有逻辑,不讲道理。
“你想要什么样的弟弟呢。”
“这不明知故问吗?”祈栩跟我贴着额头:“我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祈晞。”
我还没说话,他又来了句:“最好还可以给我艹的弟弟。”
我一脸嫌弃伸手推着他的肩膀,祈栩泰山压顶一般稳当:“不给也行。”
无赖,流氓,没个正经!
但我仍顺势抱上他的脖子:“哥。”
在这一刻我有很多要求,有很多希望,我希望他立刻就变成我想象中的哥哥。
但我又说不出口。
他是祈栩,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个体,并不是我生命的附属。
他不为我的期盼而活。
我想要一个有灵魂的哥哥,是我哥,同时也是他自己。
于是我主动仰头去吻他:“你永远是你就好。”
祈栩下意识回应,好一会儿才说:“给你机会你不提要求,以后可别怪我没说过。”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羞耻:“那我要永远。”
“永远陪睡吗?”
“滚!”
祈栩大摇大摆开门走了出去。
随后我听见秦晓晓的声音:“你怎么又去骚扰弟弟?小心惹弟弟讨厌。”
“怎么是骚扰,我喜欢跟弟弟在一块儿。”
“你弟要是跟我告状,你看我捋不捋你!”
“不可能,我弟超爱我!”
胡说八道,谁爱他了?
我对着镜子仔细观察,那些斑驳暧昧的痕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让我不由想到某部动漫里的一句台词:
水面的涟漪虽然暂时消散了,但是仍会有人记得,风曾经吹过。
“在学校缺你们觉睡了?都下午两点了才起床,晚上要出去蹦迪啊还睡不睡。”
秦晓晓对我们赖床的行为发出谴责。
“蹦迪有什么推荐的好地方吗?”祈栩懒洋洋道。
秦晓晓剜了他一眼:“跟个皮猴子似的一天天,蹬鼻子上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这样。
吃完饭我看了看手机,顾司岐仍旧没有一点消息。
我只好又给他发很多,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还不回我,我已经考虑要不要去他家瞧瞧了。
许是我的担忧太过明显,祈栩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怎么了?”
我接过他已经打开的可乐:“顾司岐好像是失踪了,发的消息一直不回。”
祈栩表情变换,最后努力做出一个僵硬且难过的样子:“哦?有这种事?”
服了,幸灾乐祸,看着就让人来气。
我起身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我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秦晓晓的脸。
她没有施舍给我们一分注意力,只专心盯着电视剧。
祈栩跟着我一起上楼:“你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吗?”
我不想搭理他。
他一把将我薅进他的房间,推着我坐到床边:“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越是大大方方,别人越不会在意这些。”
祈栩压着我吻:“况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理由感到恐惧。
“真的没事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