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濯看了他一眼,撩起笑容:“殿下,莫要胡言了。”
“我是不是胡言,你自己心里清楚。”裴蕴听惯了他的推拒,放下话道。
周濯不言,眼帘垂下。裴蕴看他这个样子,竟是生不出半点逼他的意思。
“你今日就在这里睡吧,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回去。”裴蕴声音放缓。
裴蕴说完就叫人安排热水,自己去隔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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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畅回到安来客栈,见马乾、陈桦二人早已和衣睡着,有些气闷。
张畅执刀柄把二人敲醒,“睡得可还香?”
“不舒服……多亏是头儿出去,让我二人可安心休息。”接到陈桦的轻推,马乾把吐槽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陈桦整了整衣服,也道:“我和他恐头儿回来就有任务,便趁此时休息片刻。”
张畅拉开衣摆坐下,点了点头,道:“确有任务交给你二人,你们分头去调查调查李子维和裴府的那个江眠都是何时冒头的,二人有无同时出现过。”
陈桦心下一凛,出声问道:“头儿,你是怀疑……”
马乾接道:“怀疑此二人乃一人?!”
张畅看着二人惊讶的表情,微颔首道:“只是怀疑罢了,不论结果如何,李子维要带走。”
裴三爷是不是那位,那位没出现的江眠是不是同一人,他都可能想错,但是李子维的不寻常,当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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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于府。
今日休沐,于承霖难得有空下厨,想看看自己这些日子有无进益。
他对着食谱折腾了半个时辰,锅里的东西仍是糊成了一团,又把食谱来回看了几遍。
“老爷,太师府来人了。”于府下人近前禀报道。
于承霖抬起头,脸上沾着几道黑灰,下人瞧见,拼命压下嘴角。
他拿着铲子的手一顿,“让人在前院稍候。”话毕,将围裙解下,入了后院换服净面。
太师府的小厮着一身干练的窄袖圆领袍,进府后对于承霖躬身行礼,道:“给侍郎大人请安。太师大人吩咐小的来传话:后日即是夫人生辰,李夫人携成少爷想过来用顿饭,与夫人聚聚,特着小的前来知会一声。”
于承霖道:“岳母要来,这是应当的。劳你回去禀要是大人,到时自会备好酒席,恭候岳母大人与成弟。”
小厮拱手笑道:“那小的便先回去复命了,叨扰大人。”
于府洪管家把人送走后,携来热茶递到于承霖面前,语带忧虑,道:“老爷,李夫人久不来府上,今儿个来的倒是不巧啊。”
于承霖轻叹一口气,道:“静妤之后可还有信送来?”
“没了,最近的那一封就是三日前的。”洪管家回道。
“希望能赶上吧。”
三日前的来信只寥寥几句话——途中遇见塌方,无碍勿忧,已快马加鞭,或可赶上时日。
“夫人一年就回太师府一趟,哪次回去身上都或青或紫,这会儿李夫人亲自登门,只怕太师府的人是觉得老爷欺了夫人,替夫人撑腰来了。”洪管家压低声音道。
于承霖拧了拧眉头,无奈道:“罢了,替她打了这么多年的掩护也不差这一时。你派人自城中朝南寻找,找着人便快些带回来吧……做事小心,别被太师的人发觉了。”
洪管家领命退下。
于承霖正闭目养神,忽地想到一回事儿。
“备轿,安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