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门被拉开了,周濯也被猛地拉了进去。
周濯轻呼一声,直至身子靠在墙上才稳下心来,那人就压在他胸前。
“裴蕴!你这是干什么。”周濯脑子像是突然不清醒了,推搡不开,竟然直接呼了名字。
裴蕴听到名字从周濯的嘴里说出来,却是一笑,他借着从他身后传来的烛光,凝视着眼前人,声音带着蛊惑道:“清澜,你好久不曾这么唤我了。”
“我很开心。”
周濯挣扎的动作一顿,闭目片刻,下一瞬抬眉望着他,道:“是某逾矩了。不知殿下叫我来所谓何事?”
裴蕴眉头蹙起,有些想不管不顾地干些事,捏着周濯的手微微用了力,“我……你刚刚何时来的,都听到了?”他松开了手,重新换上那副轻佻的模样。
周濯双手得以放松,但二人此刻靠得依然极近,裴蕴虽然松开了禁锢他的手,却还是把他压在墙边。
“殿下以为我听到了多少?”
“我和你说过的,你若不来,我会胡说的……”裴蕴看着周濯的眼睛,“你确实没来,怨不得我。”
周濯突然把长胡子举起来,“李先生来了。”
“也就是我,在如此缠绵的胡须下,仍然能看到清澜的美貌。”裴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周濯脑中蓦地浮现出了方全的脸,他轻咳一声,道:“你找我来到底为何事?”
“你没恼吧?”裴蕴打量着周濯的神色,心下有些惴惴。
“没有,”周濯顿了顿道,“毕竟,你昨日惹恼的是江眠,是你府上的清客,与我何干。”
“周濯,我并非有意轻你。”裴蕴直直望着他,“‘江眠’是个极好的掩护,你这么聪明,你早就猜到了吧,‘江眠’这个人是存在的。”说完向后退了几步。
周濯听罢,目色微敛,轻声道:“他此时人在何处?”
“他……自有任务。”
“还活着吗?”
“活着。”
周濯点头,错过身走到案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兀自斟了两杯。
“算算时日,裕王殿下应是到澹州了。”周濯推出一杯茶,淡淡道。
“嗯,”裴蕴亦坐下,“容煦……是个聪明人,只可惜,有些自负了。”
周濯不置可否,却是蹙起眉头,“殿下,慎言。”
“他又不是我皇叔。”裴蕴满不在乎道。
周濯有些无奈,他这句话,明显是把自己和那个人比较了。
“景皇离开皇宫了,你应该有听说吧。”裴蕴随意道。
周濯几日前已经听闻这个消息了,初时,他也十分诧异。
“陛下或是散心。”周濯淡淡回一句。
“睁眼说瞎话,说不定……他是来见你的。”不等回答,裴蕴挑起眉梢,步子不让,“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不是吗?”
周濯知道他说的不是他来华州的这些日子,而是京城。
裴蕴自打周濯入朝以来,每年都会“碰巧”闲逛到他所辖区域,“碰巧”遇见他,“碰巧”上京。
而他们在华州城重逢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说书人口中的鬼花案的发生地——姚州,那也是三年前了。
“那时候你还不是这样。”
“怎么,比以前更迷人了吗?还是怎样?”裴蕴凑近他,眼神挑逗。
“没这么烦人。”
裴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头耸动,手搭在了周濯的肩上,“是,是我以前装,才让你离我离得这般远。”才掉落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