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桶的水全都泼洒出来,瞬间淌了一地,浸湿了旧帆布、麻袋,还有那捆绳索。
“青青!”崔夫人连忙去扶。
“对、对不起夫人!”穆青青狼狈地爬起来,手臂和衣摆都被水浸湿了,她指着那块被清水浸透的地板,声音带着哭腔和惊疑:“水……水一下子全都流下去了,这、这下面……是空的。”
崔县令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大惊小怪!船板下面就是龙骨,当然是空的!”
但崔夫人已经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块已经没留下什么水渍的木板。
“咚咚咚。”
声音空洞,带着明显的回响。
她又敲了敲旁边的木板。
“笃笃笃。”
实心的。
差异明显。
崔夫人抬起头,看向崔县令,脸色惨白如纸:“老爷,这下面……是什么?”
“就是普通船舱!” 崔县令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凶光,“夫人,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这里让下人来收拾!”
“不。”崔夫人站起来,声音颤抖但坚定,“我要看看。胡老大!胡老大!”
胡老大应声进来,身上还滴着水:“夫人?”
“把这里清开。”崔夫人指着那块区域,“我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胡老大立刻抬头看向崔县令。
崔县令这时反而冷静了,他朝胡老大微微点头。
“是,夫人。”胡老大转身出去招呼阿旺和阿发进来搬东西。
杂物被一件件移开。当那块浸透水渍、厚重肮脏的旧帆布被拖走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块约二尺见方、边缘有着细微缝隙、与周围地板花纹略有错位的方形区域。区域中央,一块小小的、颜色略深的木板,上面……挂着一把黄铜小锁。
空气瞬间凝固。
崔夫人指着那把锁,手指颤抖:“这、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胡老大眼中凶光爆射,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竟直扑崔夫人而去!
“夫人小心!”一直守在门外的崔远厉喝一声,飞身扑入,一脚踢在胡老大手腕上。
匕首脱手飞出,“笃”地钉在舱壁上。
几乎同时,崔县令也从榻下抽出一把短刀,扑向崔远。阿旺和阿发也掏出藏在怀中的短刃,一起攻上。
舱内瞬间乱成一团!
崔近也窜进来护着崔夫人和穆青青后退,但舱内空间狭小,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崔远虽武艺高强,但以一敌三,又要护着身后的人,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
“噗嗤!”
胡老大脚下突然打滑,整个人脸朝下重重摔在甲板上,摔得鼻血长流。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摔倒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滩滑腻的水草和淤泥,还夹杂着几条死掉的小鱼。
紧接着,一群河鸟像是受到惊吓,从岸边芦苇丛中轰然飞起,其中几只慌不择路地撞进船舱,在“曹县令”他们几人头上乱飞乱拉。
几只硕大的灰鼠这时也从角落窜出,正好从胡老大脸上跑过,爪子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穆青青的脑海中这时也突然蹦出了群聊光幕,内容还刷得飞快。
浪里梭:【噗噜噗噜!谁把我的水草和鱼叼走了?我好不容易拖过来的!从西岸水底捞的!】
花尾巴:【啾!水里有蛇!吓死我了!糟了,刚抢来的鱼掉下去了!】
岸边吱吱叫:【吱!吓死我了!两脚兽打架了,快跑跑跑!】
穆青青:……虽然离谱,但这居然真的只是巧合。
崔远抓住几人愣住的那几秒的机会,一棍敲在崔县令手腕上,短刀落地。崔近也冲上前,配合崔远将三人制服,用早备好的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