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谈依言照做,毕竟刚刚把在场的人物都打了一顿,也不差席则这一个。
更何况,这还是席则自己的要求。
于是等两人距离不断拉近,还有半米远时,周斯谈毫不客气地飞身上前,高举右手,立起掌侧狠狠劈下。
席则急忙躲避闪进屋内,将手里的药箱递给赶来迎接的管家。
“这么凶?”席则的声音再次飘来,语气里还带了点调侃的意味。
周斯谈挑眉,快跑几步逼近,随后收掌化拳再次攻击,同时反问他:“不然呢?席医生对我的做法不满意?”
“满意,接下来还需要二少爷配合。”
一直防守躲避的席则换了方式,迎面接了周斯谈一拳,不等他有所反应,席则一掌打在他的左肩膀上,紧接着将他的双手手腕攥住,另一只手则捏住他刚受伤的肩膀,用极大的力道将他摁倒在地。
周斯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弓起,抖了一下。
“抱歉,刚刚有点用力。”席则道歉得很有礼貌,但接下来举动却表现出他并不知悔改。
周斯谈皱着眉咬牙瞪他:“你玩儿真的?”说着就要起身。
席则却将他再次摁回,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张嘴,啊——”
然后将一团棉纱绷带塞到他嘴巴里。
“唔唔?”周斯谈想要挣开席则的手,取出嘴里的东西,却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肩膀的伤,整个人又疼得倒下去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唔唔唔”。
虽然说不出话,但周斯谈的怨气冲天,席则猜得到他是在骂自己。
席则压低了声音劝他:“今晚的好戏还没结束,不想再看看吗?你猜周斯樾为什么这么做?”
闻言,周斯谈顿住。
他听话地躺平,捂着左肩膀看上去虔诚又安详。
席则见了,回头招手:“周先生,可以注射了。”
在场的人纷纷凑近围上前。
注射?
周斯谈不解地眯眼看过去,管家手里捧着药用托盘,快步走过来。
盯着管家越走越近,周斯谈脑中突然闪过片段——医院诊室样子的房间里,席则穿着一身白大褂,身后站着周斯樾,两人冷冷盯着病床上的他。
两人耳语了些什么,席则便从相似的药用托盘里取出一支淡粉色药剂,注射到他体内。
紧接着记忆变得模糊——画面混乱,颜色堆叠,人脸变成像素般的色块。
注射药物后的周斯谈彻底情绪失控,他从床上暴起,脑子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声音,带有蛊惑般地操纵他的言行:“杀了他、杀了他……”
他用异能化出一把刀,真的刺向了席则。
然后,诊室的门被推开,许言一脸焦急地闯进,担忧地看向他。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周斯谈明白这是失去的在医院时的那部分记忆。
正如许言所说,他那时情绪失控想杀了席则。
周斯谈从回忆里抽身,大口喘着粗气,看到席则与周斯樾点头示意,心里期望彻底落了空。
——席则在调查局厕所时的示好,多半是为了今晚让自己放松警惕。
席则骗了他,这哪里是什么“能减轻不适症状”、“几乎不会产生毒副作用”的有利无害的药?
被注射之后,分明产生的全是不适症状和毒副作用。
等等,他记得加密文档里的问题是:【周斯樾喂你吃下的是什么药?】
难道注射的药物和吃下的小白药片并不是同一种药物?
周斯樾喂来的小白药片服用之后的确没有什么不适。
有问题的是席则注射的液体药剂!
席则有问题!
周斯谈将嘴里的棉纱绷带取出丢到一旁,抗拒地说:“不!我不注射!”
说完,他的视线在大厅里巡睃,最后定格在霍然身上。
看了一圈,最有可能帮他的居然只有霍然。
只能靠这位之前一直处处刁难自己的,今晚却转了性子的霍警官。
席则又从口袋取出块新的绷带,蹲下一手摁着周斯谈左肩膀的伤,一手将绷带塞进周斯谈嘴里。
周斯谈没有开口求救,只是与霍然对视,霍然便懂了。
霍然走上前拉偏架:“席医生,这是我们局的嫌疑人,先放开吧。况且你当着我们警察的面打人,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是正当防卫,对吗,二少爷?”席则没有抬头,单手将领带解开,缠在周斯谈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周斯谈却只能:“唔唔唔。”
周斯谈试图挣脱手腕,却挣脱不开。
好家伙,还是死扣的。
左肩膀正疼着,他难以起身,手腕也无法活动,但幸好双腿没被绑。于是周斯谈抬起腿使劲儿踢向席则,来了一招兔子蹬鹰。
席则叹了口气,用腿压住他的腿,然后跨坐到他身上,望着他的双眼:“二少爷,配合一下。”
“霍警官,席医生在给我弟弟治病呢,你放心。”周斯樾上前将霍然拽离。
霍然白他一眼:“呵,打人也是治病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