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指都已经被擦干净，只有周斯樾的手腕处还时不时透过衬衣袖口渗出点血。

但周斯樾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将帕子收起，捧住周斯谈受伤的那只手，往掌心的伤口轻轻呼气：“明天抹点药膏。”

周斯谈盯着他血淋淋的袖口，反手将他的手腕捉回，然后将衣袖卷起露出手腕。

没想到腕上不仅有个新鲜的血洞，还有不少洞状的疤，范围并不齐整，颜色也深浅不一，大概是反反复复地愈合又扎破。

“为什么用翻书杖扎自己？”周斯谈问，“心理疾病？”

“我这个头痛病无药可医，疼到厉害的时候，只能用这种办法转移缓解一下。”

说完，周斯樾指指周斯谈的手，看似无心地随口提了句：“戒指很好看，谁送你的？”

周斯谈神色依旧，毫不心虚地直言道：“朋友。”

“小谈真厉害，苏醒后不到一天就交到朋友了。让我来猜猜，是许言警官？还是席则呢？”

听他提起席则，周斯谈挑起眉，反问他：“你希望是谁呢？哥哥。”

“都可以，只要小谈高兴。”周斯樾说完，指指摆钟，时间暂停之前时针已经指到了【3】，凌晨三点钟了。

他动作轻缓温柔地捋捋周斯谈的长发，摆出身为长兄关切又负责的态度来：“小谈，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明天开始调节作息尽量不要熬夜。”

今夜得到的信息量很足，虽然还有几个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但周斯谈已经很满意了。

周斯谈微微阖眼，试着将异能解除。

“滴答——滴答——”钟锤恢复摆动。

周斯樾推推眼镜，笑着引他一起出去：“走吧小谈，我送你。”

灯被关闭，房门也掩好，阳台的窗却依旧敞着。风吹动窗帘，月光趁机偷偷溜进，落在没有清理的翻书杖上。

玫瑰在月下盛开，红钻中的血色蜿蜒流淌。

周斯谈在床上躺平，捂着鼻子轻轻叹气。长到二楼的紫藤萝正好在他窗边，所以就算门窗紧闭，屋内仍然有馥郁的花香。

“我会让管家修剪的，小谈你今晚先勉强一下好吗？”周斯樾将一把凳子拉到床边，坐下后扭头笑着问道，“或者我给你换个房间？”

“不用了。”

周斯樾帮他拽拽被子：“那睡觉吧。”

周斯谈：“……”

周斯谈大睁着眼睛问他：“你不走吗？”

“等你睡着。”

周斯谈：“……”

“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唱儿歌。”

周斯谈：“……”

周斯谈摇头：“大可不必。”

“小谈你不用害羞，小时候你睡不着都是我唱儿歌哄你。”

周斯谈：“……”

周斯谈麻木了。

周斯谈猜测，这大概是他被接连算计两次的反击。

无奈闭上眼睛后，周斯谈感受到了肩膀被隔着薄被轻轻拍打。

周斯樾也真的唱起了儿歌哄睡：

“小狗乖乖，小狗儿乖乖。

“聪明活泼，淘气又可爱……”[1]

三分钟过后，周斯谈传出沉沉的呼吸声，轻声喊名字也没有反应，看上去睡得极沉。

“晚安。”周斯樾说完，悄悄离开。

听到门关闭之后，周斯谈幽幽睁开眼睛。

他拿出手机，退出被监控的分身空间，进入加密文件列表，找到相关问题。

【你是否发现了周斯樾每晚的秘密？】

周斯谈输入：【是】

屏幕中没有显示答案是对是错，而是紧接着又蹦出一个问题：【困扰着周斯樾的疾病是什么？】

周斯谈输入：【头痛病】

【答案错误】

错误？居然是错误的。

周斯谈推门进书房之前做过得不到答案的设想，于是看到【答案错误】后并没有很崩溃，只是深呼吸几下快速调节了心态。

返回去之后，他做出另一个回答。

【你是否发现了周斯樾每晚的秘密？】

——【否】

屏幕蹦出一句提示：【耐心观察不要急，第五个案件之后，答案自会出现。】

“第五个案件……”周斯谈在心里默念。

他想起自己险些忘了件大事，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架旁，从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取出那张席则给的报告。

席则说过，这张报告能解答他的问题，但要等到第五个案子到来时才能打开。

如今，文件的提示印证了席则的可信度，看来【迷雾杀人夜】是真的会发生第五场了。

巨大的担忧和被操控的不爽让周斯谈拧紧眉头，他又返回文件列表，点开另外的问题。

【你的第二身份是什么？】

周斯谈输入：【教师】

【答案错误】

周斯谈：“……”

【你的名字是什么？】

周斯谈输入：【周斯谈】

依旧为【答案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