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忽略了这个放下的过程。”易烠放弃似的笑了一下,“我试过了,先不说有点难,反而还有点适得其反。所以今天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不敢面对你,而是很想抱抱你。许佑,对不起,这是让你难过的第二次。”
“啪嗒”一声响,许佑由手里的箱子落地,抬手抱住了易烠:“你抱吧,抱了之后不要再推开我了,也不许骗我。”
易烠下巴搭在许佑的肩上,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掌一下一下拍着许佑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大型犬一样。这样的拥抱给易烠一种拥抱印加的错觉。
“在医疗室那边,你想亲我的时候就该想到那这么多人,肯定很容易传出去的。”
许佑把自己往易烠颈窝里埋得更深了:“太久没见了,那时候我就想亲你,对不起易烠。”
易烠往许佑后背拍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道什么歉我又没说这样不行。之前我有想过如果我们要公开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告诉别人,如果是让我开口去说,我绝对不会像汤瑞那样直接说出来。要是刻意表现出什么让别人察觉,这样也会很奇怪。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我觉得很好,至少以后不用伤脑了。”
许佑一下从易烠怀抱里抬起头:“所以你不在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易烠无辜看着他:“从来都不在意啊,只是以前没真正考虑好,现在既然想好了,就随便他们传吧。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许佑看着易烠越靠越近,直到两人额头相贴:“易烠,我爱你。”
易烠主动吻上:“我爱你,许佑。”
房间的灯光不再冷白,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是彼此最为温暖的热源。时间本就很晚,干柴烈火的亲吻过后他们分别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易烠是后面那个去的,在他出来的时候许佑已经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呆呆背着易烠站在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易烠还是穿着衬衫,不过两条白净的腿就这么十分吸睛露了出来。许佑转过身,两手仍然藏在身后。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嗯……”许佑舔了个唇,“你的生日……我原本准备了一点东西,但是现在它在箱子里好像压得有点不成型了……”
易烠有点意外:“你还准备了东西?”许佑在东区按理说是忙得空不出时间的,接连交替的作战,日夜颠倒的作息,在高强度的作战下作战员的神经是保持着紧绷的状态,珍贵的休息时间一般而言很难达到理想的休息状态。
许佑有些难言点头:“以后再重新做给你,这个就算了。”
说着许佑就走开想把背后的东西重新放回箱子里,不过易烠就在他面前,许佑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挪一步。现在易烠的这个样子许佑从来没有见过,有种感觉,现在这副较真的模样才应该是易烠最真实的性格。
“怎么了?”许佑强忍抱着他一顿亲的冲动停下,放弃从易烠身边离开。
易烠伸出手:“给我看看。”
这个东西许佑刚做出来的时候还是很满意的,巴不得立刻就给易烠,可是现在有种失误的挫败感。“下次好吗?”
“不行,我要。”
犹豫片刻,许佑把手从身后拿出来了。易烠看着他手上的五彩斑斓,神色有点动容:“你在东区的时候做的?”
“嗯,时间有点赶,没做出来多少,而且也不大。”
那是一簇七朵七色的仿真微型郁金香,因为挤压的痕迹,它们看起来有点褶皱,像开得正盛的花失去了活力,花瓣变得扭曲,包括叶片,原本该傲然挺立的模样此时也折了腰。
仿真花很难做,需要的精力和耐心与真正的养花不相上下。
易烠看着这簇高度不到二十厘米的花,放在鼻尖闻了闻,隐约还能嗅到郁金香的花香。“给我吧,它们很好看。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
房间的书架上有一个笔筒,易烠将里面仅有的两支笔拿了出来,就当它是一个暂时的花瓶。
“为什么想做郁金香?”
许佑看着易烠小心将郁金香的花瓣抹平,又将它们的叶子尝试着直立起来。源于仿真花的制作成分,将它们捋直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又会再次塌下,因为结构被破坏了。
许佑走到易烠身后,握着他的手顺着他的动作一起将花复原:“因为郁金香的每一个颜色都在表达不同的爱意。关于永恒、热烈、不朽、高洁、纯净,很多很多,它可以把我要说的全部带给你。”
两道力的共同作用,郁金香还是很□□地直立起来,正是花苞初绽的样子。
“休息吧。”易烠后退看着许佑,眼底没有一点掩盖的温柔直扑进许佑的心底。许佑去关了灯,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挤在一张小床上,其实空间也足够了。
许佑身体往下缩,脚都露出了床边,他把自己的头埋在易烠的锁骨,身上隐约可以闻到的清香刺激着他的神经,兴奋和疲惫相斗,最终还是败给了按压不下的心跳。
黑暗中易烠环着许佑的后背,有这处热源甚至都不需要盖被子了。他闭着眼:“许佑,你是怎么知道昨天是我生日的?”易烠的个人信息向来保密,即便是这样的基本信息,也很少有能查到的途径。
“体检表。”声音的传来震动着易烠的胸膛,许佑挨着易烠没动,嘴唇的张合一下一下摩挲过易烠的衬衫,喷出的气息扫过那一小片肌肤。
说起知道与否的问题,许佑在军校曾学习过工程技术方面的内容这件事他谁也没提过,当时也是一时的兴趣。“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告诉贺中校我在数字追踪上有涉猎,你怎么知道?包括鹰眼的参与,那时候我还是匿名的呢。”
易烠抚摸他脑后的发梢:“联邦想查哪里有查不到的。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蓦然,许佑抬起头,声音低低的:“宝贝,哄我睡吧,有点睡不着。”
“怎么哄?”易烠低头对上他的鼻尖。
“怎么样都行。”
许佑重新把自己放回易烠的怀中,后背轻微的拍抚跟随着陷入沉睡的节奏,易烠缓缓哼出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那是在醉酒的夜晚,萤火在窗外飞舞时的哼唱,此刻音律重叠,小心的爱意变成了紧拥的怀抱。一段旋律的结束,易烠也将进入睡眠。
“晚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