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许佑往易烠身边靠近了一些：“但是全程下来，1号都没有出现过。”
易烠被抓在许佑手心的指尖颤了一下。
“那这个1号，是任中校还是……他？”
易烠看着基地下纵横的灯光，跟远处暗无边际的废墟相比，热闹太多，也缥缈太多。
许佑的这个“他”，易烠知道他想说谁，但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易烠管不着，不过也正合自己心意。
“都不是。”
许佑疑惑了一下。
“1号不存在。”
冷风吹过，扬起了两个人的衣摆。沉默的时间里，许佑抓着易烠的手松开了，易烠把手收回来，然后重新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脱落的手套。
“其实那个时候我挺害怕。”许佑忽然说，“当时榼藤忽然朝我这边攻击的时候。”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个庞然大物有目的性的袭击，感觉被它盯上了是跑不掉的。”
易烠想起了当时惊骇的场面，这也算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很快我就听到你的声音，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安全了。”许佑话锋一转咧嘴一笑，“易烠，你说这算不算你第一次指挥我实战，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但是易烠笑不出来，他看向许佑手上的绷带：“但不怎么顺利。”
“但你让我继续站在这里了，所以很顺利。不过……”
易烠望去。
“不过当时被它往下拉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我没那么恐惧了。那时候我尝试回升，甚至都有按下紧急逃离键的念头。就是距离地面没那么高，不够我开伞缓冲的时间。易指挥使，你让我做的训练很有用。”
易烠哂笑了一下：“这点下落速度跟你那种不要命的比算什么？”
“你怎么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过去了很久吗？”
许佑上前在易烠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那也就是说我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事你都记得。”
说完他就上去就是亲一口。
易烠被他这样亲得措不及防，抬手就挡在他嘴前。
“我对你的感觉是慢慢变化的，你呢，为什么会接受我？”许佑被易烠捂着的嘴仍然不放弃发出声音。
“看你可怜。”易烠随口一答。
许佑才不会接受这个说法，他张开嘴咬上易烠的中指指根，巴不得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宣告某件事：“我不听这种糊弄小孩的借口。”
“长得还行，可以吗大帅哥？”
易烠眯眼上挑的眼尾大概是许佑头一次见而把持不住理由，他拉下易烠的手不说分明就吻上去，急迫得像是狗啃。
许佑才拆了石膏不久的手死死勒住易烠的腰身，恨不得把他塞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许佑……”易烠勉强后仰推开，“手……”
“我的手好得很。”
强势的侵略是许佑在认清自己对易烠的感情后才意识到自己有这方面的癖好，平常易烠说什么许佑绝对说一不二，但一旦到了亲昵的时候，他那种侵略性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黑暗的高处，宇宙心脏之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亲吻自己的爱人。
直到望远镜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被使用的状态，轻微的“滋”响，镜头前的遮光罩自动闭合时，许佑终于舍得把人松开。
嘴角相连的水线在黑暗的环境下不太明显，眼前的雾气让易烠的视线变得朦胧起来。氧气的缺失让他们渴望呼吸，也更渴望看着对方的眼睛。
朦胧过后，易烠闭上双眼后退一步，再睁开的时候许佑又站到了他面前最近的距离。
“别退嘛易烠。”许佑直接抱着他，下巴靠在易烠的肩上，“刚准备抱着你的。”
“回去了。”
“好，就这样再站两分钟——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易烠无可奈何：“什么？”
“下周的任务我真的不能去吗？”
“不行。”易烠回答得很决绝，“重新投入训练，注意训练时间，再过半个月正常出战。”
“那你多久回来？”
“几天，不清楚。”
“那我等你，安全回来。”
五天后，温度再次下降，天空飘起小雪。同一地点，名特西站在这个地方看着歼星机一组组离去，忽然瞥到了最花钱的那架望远镜目镜前好像挺干净的，像才有人用过一样。
他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任岩柯：“小子，这两天来过？”
“嗯？”任岩珂没懂名特西的意思，“来哪？”
“喏，”名特西示意那一处干净的地方，“你没来还能有谁？易烠是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了，还是说你们几个里面有什么人偷偷跑来这浪漫？”
任岩珂一笑：“熠中跟小汤吧，小汤应该是对这些挺感兴趣的。”
“记得他来的那段时间天天都求易烠放他上来，这都三年了还没看够？”
“估计是有人陪不一样了。”
远处，汤瑞眯眼看着房子上的两个小人，唐熠中就在隔壁，等会他就要准备飞行了。
“唐熠中，那两个是上校和任中校吧？”
唐熠中抽空瞄了一眼：“嗯，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汤瑞收回视线，“就是看到那个地方有点后遗症，以前我很喜欢观星的，现在给我说一个名字我就能回答它的位置，估计近十年我都不想上去了。”
唐熠中拉过他的手，把隔音耳机给他带上：“是啊，现在就差游戏还没玩腻了。耳机怎么样，通讯功能还行吗？”
耳机里另一架歼星机作战员的声音传来，汤瑞简单对了两句话，然后对唐熠中点点头：“你这都没问题了，我去找老大汇合。”
唐熠中捏了捏他的脸：“嗯，到了之后告诉我你的指挥地点。”
半小时后，易烠回复许佑发来的注意安全的讯息，他登上歼星机，排查完所有的准备程序，对通讯耳机对面作战员下令：“末位组准备完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