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痛得浑身发抖,双耳嗡鸣,没有听到这句话。
一直做后勤工作的她在重伤的朋友面前展现出了卓越的战斗天赋,横劈,竖砍,剔骨刀随着她苍白瘦削的腕骨翻飞。
异兽防御极厚,卢书青以伤换伤,精准的把刀子一次次挥向它的脖颈。
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依旧坚持地向前刺去,却被揽入一个带着血腥味怀抱里。
“书青,你做得很好,停下,那畜牲已经死了。”
卢书青缓缓转过头,额头流出的鲜血流进眼里,眼前是一片猩红
她眨了眨眼,眼角便流下一行血泪,宛如恶鬼。
“小柒,你还好吗?”她微微动唇,声音干涩难听。
“没事,伤口不深,没伤及要害。”
说罢,小柒又痛得弯下腰,呕出一口血。
卢书青登时慌了神去扶她:“我没听说过有有关治愈的异能者,我背你去炽焰,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炽焰首领愿意医治你的!”
“对不起,首领,是我想错了。”卢书青垂眸,态度极好的认错。
“怜悯是强者专有的特权,书青,你现在只有强者之心,却无神之力。”
陆之喻见好就收,不再敲打她,她勾了勾唇。
这些话其实是她忽悠卢书青的。
难怪大家都喜欢当领导者呢,随便说点什么都有人信的感觉,真不错。
二人交换了一下自己现有的情报,卢书青惊恐。
“诶???为什么那个王子要和你求婚啊????”
“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察觉到我不对劲了,这个男人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我听仆人说他的侍从明日还会再来汇报情况,最快明天我将会走,到时候找机会汇合。”
卢书青应了声好,细细一想,便觉遍体身寒。
作为政治中心的他,察觉到人有问题的时候,难道不该进行控制胁迫吗?为什么要求婚?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这事情的头绪,便也不想了,告诉了陆之喻白天约文家发生的事情。
“嗯,确实不能留,下手干净些,不要给约文带来麻烦。”她想起约文抬着头看向她的眼睛,碧波摇晃。
门外响起敲门声,声音不疾不徐,礼貌又克制。
陆之喻掐断传讯,面无表情打开门,门外站着兰特.亚塔维特。
见屋里除了她空无一人,兰特面露疑惑道:“你刚刚有和人说话吗?”
“没有。”
兰特哽住了,没想到陆之喻连编个理由都不愿意。
“我是来告诉你,父王母后已经听说你了,明天一早我们需要进宫,怎么样,会紧张吗?”兰特凑近她,眨了眨眼。
陆之喻略带冷淡的移开目光:“不会,我现在需要休息。”
兰特点点头,颇有绅士风度道:“好的,不打扰你了。”
门被陆之喻重新合上,兰特却没有离去。
他深绿色的眼眸晦暗不明,直勾勾地盯着那扇欧式建筑风格的门,仿佛要把它烫一个洞,能看清里面的人影才好。
陆之喻也没有坐回书桌前,手搭在门把手上,脸色阴沉。
兰特.亚塔维特果然不简单。
她在和卢书青传讯时一直很注意外面的动静,可是兰特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到了她的门前,
虽然她和卢书青使用的是母语,但是她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不能让卢书青在约文家呆了。
似是感受到那扇门背后传来的淡淡杀意,兰特微微一笑。
翌日,女仆敲开陆之喻的房门。
时间指向凌晨四点钟。
“需要这么早起来吗?”
陆之喻神情厌厌地看着女仆,还带着没睡醒时的哑意。
女仆看起来很怕她,抖了一下,低着头说:“是的,季路小姐,您将在六个小时后觐见国王陛下,现在已经时间很紧迫了。”
很快,她就知道时间紧迫是什么意思了。
她需要在女仆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挽头、上妆、穿上一层层繁琐的服饰,还要碍于她的平民身份,会有专门的礼仪老师来教她课程,避免她在陛下面前失态。
“我拒绝。”
女仆没想到,在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为什么?”
“我不习惯有人在我旁边看着我洗澡。”
由于陆之喻的坚持,女仆最终犹犹豫豫禀告给还没起床的王子,得到他的准许后让陆之喻单独沐浴。
女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她说王子允许她的任性后,脸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