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考了几分?”
陆之喻慢吞吞地打开书包,露出了四年级的课本,她找试卷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女人快走两步一巴掌拍在陆之喻的脑袋上,她觉得嗡嗡作响:“你要死啊,没拿回来吗?”
陆之喻把语文试卷递给了她。
女人哼笑一声:“98分?那两分怎么丢的?”
陆之喻没吭声。
她翻了翻,发现是陆之喻的拼写错了。
女人登时勃然大怒,把试卷拍在陆之喻的脸上:“这你都能写错?我看你长大以后是和你老爹一样的赌鬼命!”
陆之喻依旧低着头没说话,她知道女人并不是真的关心她的学习,她从来都不在意陆之喻考的怎么样学的怎么样,如果她一定要看,说明自己要挨打了。
只是这次她生的气格外大些,原本家里是没有竹条这种东西的,女人去娘家的时候带回来的,她冷冷道:“去那跪着。”
陆之喻温顺地,如同之前的千百次一样接受了。
手每一次挥下就有一道红痕显露,她咬着牙闷哼,大脑逐渐空白。
直到后面,她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小兽般“呜呜”地哀嚎。
女人觉得手酸了,便扔掉竹条,嫌弃地踢了一脚陆之喻:“起来,装什么死?”
陆之喻睁开眼,刚刚躲避不及,眼睛被抽中了,眼球红的似滴血。
女人看见,怪叫了一声:“哎唷,小畜生,还瞪我?”
陆之喻又闭上了眼睛。
她把陆之喻关在房间里,美名其曰让她反省反省,整整两天,陆之喻滴水未进,奄奄一息。
门被轰然打开,一名年长的警察和年轻的警察走进去。
她睁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
她感觉到有眼泪吧嗒吧嗒在她脸上掉落,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鱼,你还好吗?”
是季岁寒的声音。
虽然陆之喻的母亲在学校里给她请了假说要带她回老家看看,但是她本能的觉得不对,敲开门发现她们根本就没走,她母亲的态度引起了她的怀疑。
她拿起她的电话手表报警了。
女人陪着笑跟警察解释到自家女儿实在不听话出于管教云云,年长的警察点点头表示理解:“不是我说啊,孩子犯错该打打该骂骂,哪能不给她饭吃还不让她去上学呢?”
他又走到陆之喻跟前,无视了她身上的伤痕,果断结了案:“你母亲一个人带你很辛苦,你要多体谅她,不要惹她生气,记住,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他们离去的时候年轻的警察压低了声音:“这样做真的好吗?那女人和虐待没什么区别了。”
王立业摇头晃脑,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小于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真把那女人抓起来了你让小孩怎么办?而且这个时期的孩子人厌狗烦,虎毒不食子啊。”
小于挠了挠头。
陆之喻在墙沿上奔跑,身后是追兵,两座一高一矮的建筑在她脚边,她跳到一坐低矮的建筑上,助跑两步用手扒上高建筑的天台,脚踩着墙壁用力蹬了上去。
一声朝天的枪响炸开,扬声器把王立业的声音扩大数倍:“嫌疑人陆之喻,放弃无畏的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狙击手已经就位,我们三十秒后将会投放□□,你要怎么逃出去?”
陆之喻抬头,果然发现了远在百米外的天台高处有狙击手的身影,一共三位,几乎把她的退路全部堵死,她慢慢举起双手。
“我投降。”
陆之喻跳下两层楼高的天台,翻滚一圈卸了力,面对严阵以待面露警惕的警方,她眼神陡然一厉,抖出藏在袖里的水果刀掷向离她最近的人,枪形成一个抛物线飞向她的方向,她扑过去在枪掉在地上之前抢到手,随即瞄准了躲在后面的王立业。
她的枪法很好,也很仁慈,不会让人死亡时有太多痛苦。
王立业明年就可以退休了,他和儿子儿媳商量了一下,打算回到老家养老。
他眼中的绝望还未浮现,头颅就应声炸开,粉白的脑浆撒了一地,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陆之喻双臂张开,哈哈大笑,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她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全体注意!嫌疑人陆之喻持枪反扑!王警官已无生命体征!立刻收缩包围圈,允许使用武力压制,重复一遍,允许使用武力压制!”
牵着警犬的警察把绳松开,警犬弓起身体,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和陆之喻鱼死网破。
“狙击手就位!已锁定目标!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准备!”
陆之喻停止了癫笑,疯狂地看向众人,声音掷地有声:“你们制裁不了我!”
她把子弹上膛,在众人戒备的目光中轻轻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
“砰——”
一声巨响炸开,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一次飞溅的,是她自己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