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问问,您是怎么获得的异能吗?”
陆之喻不动声色:“我不记得了。”
她怅然道:“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获得的异能,在我看来,异能和艾差不多。”
“嗯?”陆之喻惊讶,这种说法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声音里带着嘲弄:“除了性外,母婴会百分之百遗传异能,血液有概率会激发人的异能,但是没有人能解释第一波拥有异能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她声音缓缓:“我的异能,来自我的父亲。”
那是永夜最开始的几天,社会依旧在照常运转。
她的父亲是赘婿出身,他温柔,知情识趣,在林母上大学时在一众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林母家境十分殷实,在他同意招赘后给了他许多聘金及便利,他的人生从此扶摇直上。
然而谁都不知道,林母招回来的,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在林萍的爷爷奶奶因为车祸离世后,她的父亲温言软语,她母亲因为爱退居幕后。
事情渐渐不对了。
先是林父彻夜不归,再又是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吻痕。
他们大吵了一架,小学的林萍惊恐地躲在房间里听着争吵伴随摔砸东西的声音。
林父开始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林母几次去公司见他都以无果告终。
她绝望的发现,公司里的核心已经换了一批人。
她回家抱着林萍无声的流泪。
然而那天,林父回家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父便动起手来,原因竟是她败坏了自己的名声,父亲的怒吼、母亲的哭叫成为了她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林萍大学毕业,进入了自家的公司,从基层做起,没有人知道她是老总的千金,她也不屑于用特权,经常加班到回不去家,她比任何人都要勤奋努力。
这让她感觉到充实。
她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那人幽默风趣,尊重女性。
三年后,她结婚了。
或许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除了...那个经理。
她能感觉到部门经理对她的针对,对此困惑不已。
永夜降临后,她在办公室外面听到了他和父亲的对话。
这是她父亲的私生子。
而他的父亲,获得了异能。
时隔多年,她第一次主动去找了那个名义上是她父亲的人。
她父亲声音嘲讽,眼里是对她们母女深深的厌恶。
父亲是恨着她们的,为什么?
如果没有她母亲的钦慕,没有她母亲的鼎力支持,他可能到死也只是一个为了退休金奔波劳作一生的人。
回到家,父亲又一次向她母亲动手了,这时的她不再弱小,与常年被酒色掏空的父亲互殴起来,二人眼睛中只有恨意。
最终,她的父亲退缩了,嘴里吐出一口血:“够了......你真是翅膀硬了......”
她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不够!”
她推开母亲,去厨房取了一把刀。
在母亲的尖叫声中,她追上林父精准地把刀刺向他的身体,多年来的愤懑、委屈都随着一次次的挥砍消散了。
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血液晕染了脚下的地毯。
这时她才稍稍冷静,心中一片冰凉。
她杀人了!
林母扑上来,她以为母亲要说些责备的话,但是她只是浑身颤抖地说:“跑!你快跑!”
她指尖发颤:“我不跑,我要去自首。”
林母刚想张嘴,地震开始了!
她们一同摔倒在地,几次想爬起来均以失败告终。
天花板掉落,林父血肉飞溅,激起一阵尘土。
再一回头,她妈妈的腿也埋在废墟中,林母眼泪直流:“快跑!别管我!”
她对林母伸手:“快来!”
林母拼命摇头:“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什么?该说对不起的明明另有其人。
她也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她的另一半来了:“萍萍,萍萍!你在哪里?”
林萍蜷缩着手指,不做回答。
最终,他还是找到了林萍,费了一番功夫将她挖出。
而她的母亲,永远沉睡在那里了。
他们相拥而泣,仿佛拨动了命运的指针。
听完后,陆之喻并没有安慰哭的泣不成声的林萍。
“你的故事有问题,或者说,你的记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