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萍猛地抬头,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您说什么?”
陆之喻也皱着眉头,她理清脑中纷杂的思绪,犹疑道:“你讲的故事乍一听没什么漏洞,可是细想一下又十分不对劲。”
她看见林萍眼睛里写满痛苦,觉得她的说话状态并不像在撒谎,虽然人在讲述争论时确实会有意无意的把自己往受害人方向去塑造,但是林萍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用一个第三者视角在讲述故事。
她在痛恨小时候没有力量去保护母亲的自己,以至于到最后像弹簧一样触底反弹。
“为什么你经历了不幸福的童年,不作为的父亲,恋爱脑到把自己葬送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往往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以后自己选定的伴侣身上,懦弱又充满幻想,像吸血鬼一样不断的像伴侣索取情绪价值,最后被人敲骨吸髓,还有一种,就是再也不会对所谓的爱情抱有任何期待。”
虽说人确实有复杂的个体差异,但是这听起来依然突兀。
“还有我比较在意的一点,我觉得,你并不像是那种会弑父的人,毕竟之前,他那么对你,你也并没有选择杀掉他。”
林萍思绪纷杂,眼珠乱颤,惊出一身冷汗。
她竟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她当初怎么认识他的?
林萍抬眼,慌张地面前的陆之喻:“我不知道...我好像,忘记了......”
陆之喻表情严肃:“你们有共同认识的人吗?”
林萍有些难以启齿:“鬣狗三位当家,当时...首领他...”
陆之喻懂了,当时她认识林萍时,那个渣男原来要把她拖去鬣狗首领那,把她像物资一样交换出去。
她站起身,把枪重新别回腰间,冷声道:“走。”
-鬣狗根据地。
之前大当家已死,二当家顺位成了鬣狗首领。
“大当家的,那娘们会乖乖听我们的吗?”
大当家坐在正中间,咂摸了一下嘴,心想这时候要是有根烟就好了,感觉自己像全知全能的神:“她只要想留在那,就不可能会不听,杀人这种事不新鲜,但是嘿,把自己家人杀掉的,有几个?”
“这娘们真是个白眼狼......”
他们正谈论着,门被轰地踹开,卷起一阵尘土。
大当家骂了一声,这是当众打他的脸,他猛地站起身,:“找死!”
下一秒陆之喻和林萍的脸印入眼帘。
大当家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陆之喻,林萍,你们...”
话音未落,陆之喻已然快步上前,他们都认识陆之喻,竟无一人敢拦,她将人反手扣在桌上,一只手掏枪抵在大当家的太阳穴上,冷声道:“让他们都出去。”
大当家磨了磨牙,眼神中透出不甘心之色:“照她说的办。”
林萍手指向三当家:“你,也不许走!”
三当家惊恐道:“我?”
“对,就是你!”
事到如今,他们都明白,陆之喻恐怕就是她搬来的救兵了。
大当家心里疑惑,他们也只是想让林萍给他们点吃的,这也不至于打过来还要一枪毙了人吧。
陆之喻:“你们知道林萍的...赘婿去哪了吗?”
她和林萍第一时间就去第一次见到那位赘婿的地方寻找,那里空空如也,血迹及人体组织统统都没有。
仿佛像一场梦。
大当家梗着脖子,清了清嗓子:“我绝不可能告诉你,除非你能...”
一声枪响,他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
陆之喻看向三当家:“你呢?”
三当家连连摇头,颤颤巍巍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至少有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陆之喻又问:“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是否带着明显治愈不了的伤?”
三当家眼珠乱颤:“没有,我记得好像没有!”
“好像?”
三当家表情惊恐,生怕下一秒枪口就要对准他的脑袋:“他没有受伤,我记得了!”
她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我...”
她慢条斯理地擦拭枪身,声音却像死神重重锤击着鼓擂,让他汗毛直竖:“好好想想。”
“我我我想起来了!我们之前呃...找到了一批物资,但是当时炽焰的人说是她们先找到的,我们不服气干了一架,结果被她们一顿捶,这时候她男朋友突然从天而降,还给了我们许多物资。”
还有炽焰的事?
林萍真真切切地惊讶了:“不可能!我们一直都是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怎么可能还有物资给你们!你在撒谎!”
陆之喻枪口缓缓指向他。
三当家一阵颤抖,腿间濡湿,传来一阵腥臊味:“我骗你干嘛啊!我还奇怪呢,你们日子都过成那样了,怎么还有空管我们!”
“我问你,她赘婿,叫什么名字?”
三当家不假思索:“当然是...”
随即卡壳了。
他是谁?一个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在他舌尖消散,抓不住一丝痕迹。
“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陆之喻和林萍对视一眼。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