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本应断情绝爱,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无心试探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还好还好,天道没有降下大雷把自己劈死。
太好了,自己还是能修无情道的。
好个蛋啊!无心在心中怒吼,怎么跟师父的在天之灵交差啊!
完了,这下更别想有所突破了。
无心一边心中痛骂自己好色,一边感叹山尘身材真不错。
许是感受到了无心的视线,山尘停下手中动作,再度上前,直至将无心逼到水池边。
山尘的发梢被打湿,刘海尾端恰到好处划下的水珠落在他的鼻尖,好似将人拖入深潭的精怪。
“我我我……”
无心的嗓子总算恢复,她慌乱抬手去阻止随后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昨晚我,我们。”
山尘完全听不进去无心在说什么,他目光牢牢锁定住无心的唇。
由于在水中泡了许久,无心的皮肤呈现淡淡的粉色,嘴唇还未消肿,那抹鲜艳的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变化。
山尘再度靠近。
管她说了什么,先亲了再说。
无心显然没料到山尘的动作,她背后便是水池,根本避无可避。
好在二人都被对方迷得不轻,无心被山尘抱起,####中,无心伸手,双臂环抱在山尘颈间。
浴室烛火摇曳,只有她的##格外##。
真是……色令智昏。
无心在心里骂道。
无心跌跌撞撞下楼时,山尘的眼睛还死死黏在她身上。
山尘前些日子为她准备了不少衣物,无心随手抓了件,逃也似的离开了。
二人完全是无法沟通的状态,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能亲得难舍难分。
偏偏无心也是个上头的,三两下便溃不成军。
巧的是,无心胡乱套上的衣裙,恰好是天青色,光洁的菩提绢上,霞光丝绣的霜兰花若隐若现。
无心盯着袖口愣了几秒,看着温润的布料,莫名想起山尘的眼睛。
那双含笑注视着自己,饱含爱意的眼睛。
无心急忙刹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脑子,试图将废料清空。
她拍了拍胸口,深呼吸,朝楼下跑去。
倒不是她有多么道心坚定,只是迷糊中,她好似听到了揽月的哭声。
无心还未到大厅,远远便瞧见厅中乌泱泱站满了人。
章姑姑挡在揽月身前,不屑地讥讽着对面的慕管事。
“我当时干什么,原来只是怀疑。”
“姑奶奶说得很清楚,昨夜这丫头在陪客人,从未踏出春华苑一步,管事的可听仔细了?”
慕管事许是蛮横惯了,丝毫不听,只是一味要上前带揽月走。
“她和那个尸体都被带走。”
章姑姑抬手拦住升仙堂人的去路,气场全开,皮笑肉不笑道:“管事的是没听懂我的话吗?”
“升仙堂办案,无关人员速速离开,否则以扰乱公事论处。”
章姑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她上前一步,用胸口抵住剑尖,双手叉腰:“你敢!”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想让步。
“她在陪客人?哪个客人?带出来见见。”
“我春华苑的客人若是想见便见,信誉何在?”
慕管事见此,直接上前,意图直接将揽月强行带走。
无心此时才注意到,揽月双目通红,指缝间隐隐有血迹,她紧紧抱着揽星的冰棺不撒手,嘴角开裂,似乎哭喊了很久。
“她涉嫌谋杀,需得跟我们走一趟。”
慕管事拿出留影仪,李致稀碎的身体浮现在空中,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周遭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致身下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出崎岖的肌理,肚子被粗暴地破开,内脏散落,似水般化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他狰狞的下#部分,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刀口并不平整,切下来的部分被粗暴地塞进他嘴里,配上满是刀痕的脸和翻起的眼皮,格外瘆人。
饶恕无心见过许多仇杀,都不及这个来得愤恨。
“今早,韩应钦提前约好的船家喊他上船,发现这具尸体,遂报官。”
慕管事神色凝重,一板一眼道。
章姑姑本身就不喜欢韩应钦这个抠搜货,如今见他死了,两眼一翻,没好气道:“关我们什么事?”
“她与韩应钦有积怨,且行踪不明,我们要带走。”
“我说了,在陪客人。”
“带出来让本座见见。”
章姑姑气极,似是没遇到过如此不讲理的。
“客人是我。”无心上前一步,站在揽月面前,“昨夜,这丫头在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