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那白月光帮你上药是吗?太不幸了,简岁安,她现在不在你身边。”
沈时宜想,简岁安对自己那般避之不及,连说句话都要万分嫌弃…
可讲起白月光时,沈时宜分明能感受到,简岁安的少女心事,简岁安如潮水般的爱意。
太汹涌了,汹涌到要把沈时宜整个人击沉在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海。
那段感情很真挚,很美好,可偏偏,简岁安分享给了她最不该分享的人。
醋意滚滚弥漫,沈时宜罕见沉声,“简岁安,现在,你的身边只有我。”
“你如果想让伤口发炎,感染,落疤,我也不在乎。反正是医生交代的事情,我只是为了完成医嘱。”
一字一句的话,还没刺向简岁安,反把沈时宜的心脏扎透了。
“你,你是……上药?那你碰我肩膀干嘛?”扯了抱枕,简岁安垫在身前。
“我要把你转过去呀!”沈时宜生气,声音提高两度,“你这样正对我,我怎么弄?”
“那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简岁安自知理亏,“疼不疼?”
指尖稍抬起,横在半空,简岁安很想摸摸沈时宜被打的脸。
其实很疼,但沈时宜不想让简岁安有心理负担。
“你小时候在少林寺练铁砂掌的吗?”沈时宜故作无谓白了简岁安一眼。
虽然脸上火辣辣的,不过——
沈时宜在心底偷偷笑,简岁安这次在她的脸蛋上多停留了一秒。
整整一秒诶!
沈时宜悄悄咒骂简岁安:这该死的,打人都这样迷人,手指香香的,太可恶了!
“对不起嘛,我跟你道歉嘛。”乖乖转过身子,简岁安趴在床上。
“我不原谅你!”沈时宜一句话三个重音。
把浴袍向上扯了下,遮住腰线,简岁安轻声,“好好好,你有不原谅的权利。”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沈时宜的眼睛,近距离观察到简岁安外翻的血肉时,心下还是一颤。
唇瓣凑近,沈时宜朝伤口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趴在床上的女孩儿肩膀抖动,攥紧抱枕的手指狠狠嵌在里面,几乎要把抱枕抓破。
沈时宜听到简岁安叫了下。
眼眶泛红,沈时宜声音跟着简岁安的身子发抖,“简岁安,很疼,是不是?”
“……”
“还好。”简岁安咬唇回。
疼倒能忍,主要是沈时宜吹那口气,吹得简岁安痒。
痒比疼更难忍。
酒精润湿棉球,沈时宜一丝不苟地擦拭简岁安的伤口边缘。
每擦拭一下,简岁安都要抖一下。
沈时宜想,简岁安是个怕疼的胆小鬼。
沈时宜不知道,其实简岁安没那么怕疼。
从小被打惯了,不知结过多少伤疤,又脱落下来的。
简岁安怕痒。
简岁安更怕,她把持不住因沈时宜而起的痒,让自己溺死在沈时宜好听的声音中。
沈时宜伏下身子时,银白发丝垂落,和简岁安的发丝重合在一起,缠在简岁安的手指上。
蹙眉,简岁安忙不迭把手挪了个位置。
手指能避开,可同样被沈时宜发丝擦过的肩膀却避不开。
身体的升温向简岁安的大脑发出警报,简岁安无力地想着——
太糟糕了。
沈时宜就像个巨大的泥沼,她越是想逃离,就越是被吸引。
简岁安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极速下坠,已经快要被这发丝,裹得窒息。
呼吸艰难,好像要死掉了似的。
意识渐渐混沌,简岁安还想做无谓的挣扎。
可沈时宜却悄然坐在简岁安的细腰上,突如其来,毫无防备。
击垮简岁安最后一道防线。
心底的冲动劈开布满荆棘的铁网,简岁安整个人,整颗心烧起来。
所有的理智化为一个声音。
她想要沈时宜。
她想要沈时宜要她。
“……沈……沈时宜……”用力咬了下手指,剧烈的疼痛让简岁安重获清醒。
简岁安庆幸地吐了口气,她又活过来了。
“咦?在呢。”沈时宜探出脑袋,趴下,贴上简岁安枕着的枕头,侧过来,和简岁安直直对视。
二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都乱了神。
赶紧正起身子,沈时宜补了句,“你又大惊小怪什么?我都是按流程上的药,不会出错的。”
“你……谁让你坐我腰上的?”
“那我怎么办?”
“你!”简岁安吞吐,“你跪着,跪着弄。”
“你是人不是?我胳膊哪有那么长?”
“我不管,你死沉的,把我腰都压折了。”
“嘁。”沈时宜不情不愿撑起来,趁简岁安不注意,又薅了把她的头发。
“就你事儿多!”
“你TM!”简岁安扬手后掏,想给沈时宜以回击。
沈时宜早有防备,简岁安伸手时,沈时宜也把手伸出来,快准狠地抓住简岁安的手。
一瞬间,两人十指相扣。
简岁安的手指纤细柔软,指骨磕碰在一起,滑动过程中,摩擦产生的异样染红了沈时宜的耳根。
简岁安怔怔回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尴尬愣在原地。
过了十几秒,沈时宜吞咽一口,缓缓说:“简岁安,你——”
“你骂人了。”
是啊。
简岁安彻底傻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逼到骂人了。
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