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会给笨猪洗头发。”
灵活避开简岁安飞来的巴掌,沈时宜得意眨眼,又转到简岁安另一侧脖颈,嗅了下。
肩头骤缩,简岁安扭头,避开沈时宜的呼吸。
“生气啦?昂?”
“笨蛋生气咯耶耶耶~”
明亮的小鹿眼眨呀眨,沈时宜把脸绕到简岁安面前,对上简岁安杀意朦胧的目光时,又快速缩回头。
一面用温水冲洗简岁安的发丝,细细揉着,一面抓住发丝逮到机会就放到鼻尖闻一下。
沈时宜心满意足,丝毫没发现简岁安身上的红,已经从耳根弥漫到脖颈、锁骨,再到小腿,目之所及,红了一片。
简岁安重重喘了下,“嗯……”
痒,浑身都痒。
“我帮你擦干。”沈时宜极为殷勤。
垂眸,简岁安吞咽下,沉声:“出去。”
偏不!
沈时宜怡然掉了个身,插在简岁安和洗手台中间,双手后撑,挑衅抬眉。
“让我进来我就进来,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凭什么?”
“不出去,我要帮你擦头发。”
沈时宜的得寸进尺触犯了简岁安的底线。
准确的说,是简岁安的防线。
眼前明媚动人的女孩儿,一呼一吸,都那样被简岁安的感官捕捉到。
沈时宜不知所谓的撩拨,就像投入火苗的酒精,让简岁安身子烧得难受,差一点儿就要欲.火焚身。
掐了掐指尖,简岁安咬牙,使劲推开沈时宜。
沾了水的瓷砖地过于光滑,简岁安拖鞋不着力,身子一下子向后仰。
千钧一发之际,沈时宜伸手捞住简岁安的后腰。
简岁安摔得太急,沈时宜撑不住,和简岁安齐齐就那样倒在浴缸中。
温水浸了简岁安半个身子,被沈时宜那么一压,简岁安呼吸不稳,喘息化作一道呻.吟。
很软,香香的,软软的…
大脑不受控制胡想,眼睛不受控制飘向沈时宜被水花溅湿的睡衣领口,细细瞧着她的锁骨,胸线,简岁安心跳错拍。
沈时宜的手护在简岁安脑后,被浴缸砸了下。
顾不得疼痛,沈时宜捞起简岁安的细腰。
关切溢出,“伤口没事吧?”
“疼吗?”
“怎么办,不能沾水的。”
瞧着沈时宜的惊慌失措,简岁安的心绪更加凌乱。
顷刻的感动被理智吞并,压住悸动,藏住心动,简岁安窃窃地想。
她们已经分手了。
不该这样的。
不该喜欢沈时宜,不该再对她动心。
刚想狠心推开沈时宜,简岁安腰间一软,被沈时宜从浴缸里抱出来。
“松手,沈时宜。”简岁安别开脸,不去看那双让她沉沦的眸子。
“松手你不摔碎了?”
“真够笨得。”手指握在简岁安光滑的大腿上,沈时宜语气慌张。
沈时宜尽量加大步子,好让尴尬的一幕早些结束。
简岁安的鼻梁很挺,鼻尖避不开沈时宜的下巴,就那样贴着。
简岁安想往里面挪一下,躲开。
于是简岁安的整张侧脸和沈时宜的锁骨黏连在一起,简岁安听到沈时宜的心跳稍稍快了些。
心下一惊,简岁安又赶紧把头回正,嘴唇不小心又贴在沈时宜的下巴上。
这一次,简岁安听到沈时宜的心跳更快了。
从浴室到卧室的距离并不算长,可简岁安却觉得,她差点死在沈时宜身上。
“嘶——”被放下来时,简岁安感觉后背撕裂般的疼。
新伤沾了水,难受得很。
“脱了。”
沈时宜的语气不容置喙。
“嗯?”简岁安眼神迷离,人也恍惚了。
“就……”
双手胡乱比划着,好像在打结印咒语,沈时宜指了指药盒,“我给你上药,省得发炎了。”
“嗯。”简岁安的脸蛋儿烧得厉害。
浴袍像蝴蝶一样滑落,少女曼妙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露在沈时宜眼前。
瞠目结舌,沈时宜瞬间红温,半天才吞出一句,“你,你没穿?”
食指按压太阳穴,简岁安强让自己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在做的事情后,她简直想找个楼跳了。
怎么办?
怎么还把衣服脱了?
不行,已经分手了,这样是不对的。
简岁安不断给自己印刻思想钢印。
已经分手了。
已经分手了……
已经分手了!
正默念着,简岁安却见沈时宜的手直挺挺朝自己伸过来,拇指一下子勾住自己的肩胛骨。
大脑蹭地蹿火,没有犹豫,简岁安的巴掌甩在沈时宜的脸上。
“啪——”
火辣辣的痛楚袭来,沈时宜白皙剔透的脸蛋儿落了清晰指印。
“你疯了?”沈时宜眼眶泛红,又委屈上了。
“我们分手了,不可以……”
简岁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时宜打断。
那双原本雀跃的、明亮的小鹿眼瞬间黯淡无光,像被凛冬的北风冻枯的小草,死气沉沉。
分手两个字,已经成为沈时宜听不得的梦魇。
“我知道我们分手了,简岁安,我不需要你一遍遍提醒我。”沈时宜唇角勾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