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安德烈在里面打扫浴室,谁知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
水顺着下颌线滑向锁骨,他赤裸的上半身线条利落,水珠沿肩峰滚落,淌过紧实的胸肌与腰腹,没入浴巾边缘。
莱恩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猛地抬眼,浅蓝色眸子瞬间漾开无措,下意识退后半步,背脊抵上微凉的瓷砖,浴巾在膝弯处轻轻晃了晃。
“莱恩……”雾气裹挟他急促的呼吸,润红的耳垂若隐若现,“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莱恩脸颊倏地红了,怪不得一直没出来,原来是在洗澡……
“你走过来点,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目光依旧直直撞在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这副身躯莱恩很熟悉,但还是藏不住眼神里的在意与兴趣,微微控制着呼吸。
安德烈走过来,手里攥着帕子,“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反而是你,胸口的伤口反复结痂流血了好几次。”
说着话,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莱恩苍白的唇色,情不自禁抬手抚摸,似乎想在上面抹上一抹嫣红才好。
“你……”莱恩的话刚开个头。
他低头吻过来,早晨的吻让他恋恋不忘,那次是懵着的,但这次的心神无比清醒。
莱恩没有躲开,这无疑是默许。
雾气缠绕发间与颈侧,模糊所有轮廓,只有轻轻的触碰清晰得心神发烫。温柔而克制,许久未说的心动都一一诉诸,轻缓而缠绵,在氤氲的热气里,酿出满室克制的暧昧。
片刻,安德烈直起身退后一步,满心满眼都是莱恩。
“学得真快。”莱恩的嗓音有些哑。
他得到评价,笑容更甚,把腰上的浴巾扯得更紧一点。
不能放肆太过,感情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方能稳稳当当地。
“你那天……是不是只看见了我胸口上毒针的伤,有没有其他什么的。”莱恩没明确说明是哪天,但安德烈肯定明白。
听到这话,安德烈的脸更红了,反复扯着自己的浴巾,生怕做事利落干脆的莱恩直接上前让他身着无物。
“还有其他什么?”他只记得皮肤白,腰细腿长但有肌肉,小腹不用力还很软。
还有什么?没有了吧。他摇了摇头,“就只有胸口一个伤口。”
“那疤痕呢?有没有看见?”莱恩不解询问道。
“没有。”
莱恩再次看向他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恢复能力的确强好几倍,但那是因为复生的身体远不如之前,连施展出来的实力都大幅度消减。
既然安德烈身上的伤痕还留着,那就只能是“美梦”的问题了。
这魅魔施展的能力还带附赠效果,如果能把心脏处的圣光腐蚀也除去就好了。
唉,这应该不可能。
莱恩打开身后的门,又溜了出去。
出门带上盈盈热气,招惹一身温热和潮湿,跟随风的指引飘向窗外。
街道边支起一口大锅,草药热汤在落雪的冬日里蒸腾飘香热气,路人排起一列长队买汤。
可是老板却把新出锅的汤盛出一大盆,里面的肉多得快要溢出来,亲自送进小镇门口边旅馆的大门。
莱恩接过汤,与老板寒暄几句,塞钱到他手里,却被嫌弃了。
见人快步离开,莱恩也不好说什么,端汤进去给正在长身体的幼崽们加餐。
“草药汤,驱寒的,你们三个每人都要喝。”莱恩嘱托道。
永春镇里,儡花消失殆尽,居民的神智慢慢恢复回来,如今镇长主持大局,把捉来的几名黑莺都关进牢里,只剩下魅魔他不知如何处理,就交给了莱恩。
魅魔伊桑小心翼翼地看他,往汤碗里添几勺汤,一块肉都不加。
莱恩抬眼瞧旁边的人一眼,使了一个眼色,安德烈站起身来,“每个小朋友在我们这里待遇都一样,不用这么拘泥。来,叔叔给你盛,多吃肉才能长高长壮实。”
伊桑木讷地点头,接过自己的碗。
盛完幼崽们的,他还惦记着莱恩,趁莱恩吃盘里食物的间隙,拿过汤碗盛一大勺肉来。
莱恩望向他,四目相对,好像每次看向安德烈,这人都会与他对视。
前几日,他还稍微收敛,但自从回应他的爱意,他看向莱恩的目光总是像一滩情意绵绵的温水,清澈认真,盛满在意和温柔。里面没有半分杂念,哪怕已经接过吻,也不要求莱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