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传送碎片，跟送给葛瑞丝的一样，地点设置在疗养院。

这块石头比以往的都要大，石头上的符文被激活后，还显现淡蓝色光文。虽然莱恩平日随身携带，但又不舍得用，能设置传送百里外地点的传送碎片太过珍贵。

唉，谁让永春镇这么诡异，莱恩是有心思在这里逗留，可两只圣兽幼崽不行。

“过来点，我把你们传送回去。”莱恩说。

“不，不行。”安德烈刚才从小镇会偷取梦境的信息里反应过来，莱恩就要让他们回去，自己在这里面对诡异小镇。

“你不能一个人在这里。”

“可这是最好的办法，安德烈。”莱恩冷淡开口，手掌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拒绝，“你带着小崽子们离开，我才好安心在这里调查，光明城的圣兽死在这里，永春镇跟圣兽绑架案有关。虽然我不在意名声，但一直被别人扣黑帽子也不舒服。”

莱恩另一只手握紧传送碎片，淡蓝色光芒照耀出一米的远，安德烈往后退一步，莱恩就抓住他往前扯一步，堪堪站在圆的边缘。

“听话，你照顾他俩，我才放心。”莱恩蹙眉，显然是不耐烦的表情，觉得安德烈再不答应，他就要用强了。

“你知道的，你们在这儿，反而是我的累赘。”

安德烈松懈了，不再往后退缩。

蓝色光芒闪烁之时，他怀里的薇拉窜出来，一口气跑到蓝圈之外。

“薇拉？”凯瑟急躁地唤过一声。

蓝光闪过，连眼前都是一片淡蓝色光辉。

安德烈抬手适应自然光的视线，手指下移时，见到熟悉的场面，以及微笑看他的莱恩。

“果然是这样。”他听见莱恩喃喃自语，手掌上的传送碎片碎了一地。

没效果，太好了。安德烈心中流过欣喜之色，还以为真的留下莱恩一个人涉险，这是他万万不愿看见的。

莱恩斜靠在桌面上，啧啧两声，“怎么，传送失败你很开心？”

“没有，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里。”

莱恩沉默片刻，解释传送失败的原因，“小镇周围应该有屏障，让我们传送不出去，而且我估计小镇背后的人实力不凡，我们遇到对手了。”

小狐狸听着他们说话，垂着脑袋，尾巴耷拉在地上，刚刚她从安德烈怀里跑出来，莱恩也没见得有什么反应。

莱恩以前就有女儿了，她不是唯一！连安德烈的地位都快比她高了！

为什么？明明是她先认识的莱恩！

她故作镇定，搓手搓脚往二楼去，上楼梯的时候，手脚并用往楼梯上面爬，爬到一半，四肢又酸又累，因为这里的楼梯很高，一阶楼梯跟她一样高，没有在疗养院和葛瑞丝家里低，不太好爬。

“……所以我准备晚上再……”莱恩的目光终于瞧见爬楼梯的赤红色身影，像一块长条形的花色抹布，一点一点往上面挪动。

“先去睡觉，睡醒吃饱，晚上行动。”

莱恩丢下这句话，几步跨上楼梯，拦腰捞起闹脾气的小狐狸薇拉。

“小狐狸吃饱了，肚子怎么气鼓鼓的？”莱恩语气温柔。

殊不知，他刚去哄那个，下面翘尾巴的大灰狼心里不痛快了，安德烈站在原地，剥几粒花生喂凯瑟嘴里。

“你说，在莱恩心里，我是不是跟你们没区别？”安德烈怀疑自己想多了，可他基本上是跟薇拉凯瑟站在同一位置，就差竖起耳朵乖乖蹲坐在地上等待莱恩临幸。

连和莱恩并肩作战都是奢望。

在莱恩眼里，或许他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跟幼崽一样，对莱恩没有帮助，反而是需要照顾的累赘。

“妈妈妈妈，我还要。”凯瑟的爪子搭在安德烈腿上，完全没听进去安德烈说的话。

“小狼崽子，开点智吧。”

安德烈想找人聊心事都找不到人，暴力地揉摸凯瑟脑袋，凯瑟只觉得舒服。

莱恩脱掉身上带血的外衣，躺进柔软的床里，把裹成一团的薇拉放在自己肚子上。

火红的狐狸尾巴挡住薇拉的头，房间里听到影影绰绰的啜泣声，哭急了还会踩奶，不过这次爪子没勾坏莱恩衣服。

“哭完了没有？”莱恩问。

听到莱恩的询问，她尾巴往里面缩了缩，更像一团毛球了。

莱恩也不着急，静静等待啜泣声变小，“等你不哭了，我再慢慢跟你聊。”

“你说。”

“我不说，”莱恩追加条件，“把尾巴拿开我看看你再说。”

“莱恩你骗人！”薇拉听见他变本加厉，狐狸尾巴终于拿开，四肢匍匐在莱恩胸口上。

这是一个不设防的姿势，薇拉想挠他，他也没办法躲。

但薇拉不会，这只小狐狸只会委屈巴巴地哭诉，和可怜兮兮地撒娇，毫无威胁能力。

“她为什么喊你爸爸？！”薇拉终于忍不住了，支支吾吾不是她的性格，“你真的有女儿吗？我不是你的女儿吗？她都喊你爸爸，为什么我不可以喊！”

“你喊不喊我都会照顾你。”莱恩心想果然是这个原因，一只善妒的小狐狸。

“那你真的有女儿？”

“百年前的事了吧，你要听吗？”莱恩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哼，我才不听！”

“好，那我下去拿点吃的上来，马上午饭了。”

薇拉被莱恩抱起来放在床上，她反悔了，凭什么不听，有关莱恩的一切她都要知道，“我要听！我要听！”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靠在床头，纵容薇拉把所有眼泪都擦在自己衣服上。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故事吗？故事里的小鬼掉进另一个时空里，在那里过完一生。”

“记得。”薇拉补充道，“莱恩讲的故事，薇拉都记得。”

“乖狐狸，那我继续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