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的肚子开始叫唤,连薇拉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唱歌儿。
“莱恩莱恩,我饿了。”薇拉跑上楼梯,蹭了一下莱恩的裤腿,马上就被抱起来。
凯瑟没有迎接的举动,反而更黏安德烈,紧紧地把脸埋进安德烈的臂弯里。
莱恩把薇拉抱回沙发上,“安德烈你跟我来,做午饭去。”
薇拉不可置信:“还要吃他做的饭吗?”
听到这句话的凯瑟都有点恐惧,身体猛地颤抖一下。
“对,我决定把我的毕生功力都传授出去,然后我就不管饭了。”莱恩微笑着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管安德烈同意不同意,现在的他没有这个权利。
莱恩刚进厨房,就看见摆放得极其规整的锅碗瓢盆,甚至连洗碗布都折成小方块。
但莱恩一点儿也不惊讶,甚至提都没提一嘴。
安德烈紧跟莱恩进厨房,手里提着莱恩吩咐的排骨和土豆。
莱恩根本没有上手的意思,全程在处理药材,并且监督他洗土豆、切土豆、切排骨,连锅都没有摸一下。
“盖上盖子,让排骨煮一会儿。”莱恩余光看见安德烈收拾厨余残渣,在安德烈转身丢掉的时候,他鬼使神差摸了一下淡蓝色的狼尾巴。
莱恩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故作镇静收回手,继续用小银刀处理药材,“你和凯瑟的屋子收拾出来没有?”
被他摸过的尾巴痒痒地,安德烈无视掉,接下他的话茬儿:“我们不是睡沙发吗?”
“二楼有几间还不算旧的房间,你下午收拾出来吧,总不能一直睡沙发。”
“好。”
锅里的排骨已经散发出香味,安德烈想起一个问题来,“莱恩先生,凯瑟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正式,莱恩眉梢微挑,抬眼看向安德烈,嘴角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怎么,你希望他是你的孩子?”
“我……”安德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可能是。但他年龄太小了,需要融入进族群才会感觉到安全。”莱恩的手指指向炖着排骨的锅,“现在把土豆放进去,用勺子搅拌一下,防止糊锅底。”
安德烈按莱恩说的做事,同时疑惑问道:“他也是狼,莱恩先生怎么能确定一定不是呢。”
莱恩剪掉药材的无用枝干:“我说不是就不是,如果他真的是,你俩早就被我赶出去了。”
这就赶他出去了?难道凯瑟是他的儿子,他就不用还债了吗?安德烈看向莱恩,瞧见他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安德烈最终没有再问。
午饭后,厨房里还残余着食物的热气。
莱恩放下勺子,忽然开口:“今天几号了?”
安德烈正收拾碗碟,闻声抬头,看向门边那本泛黄的旧日历。他走过去,手指拂开灰尘。
“十一月十七。”他辨认着模糊的数字。
“那不准。”莱恩的声音有些淡,目光落在窗外荒芜的庭院,“我早就不翻它了。”
下午阳光明媚,草坪上的雪快化了。莱恩窝在壁炉旁的旧扶手椅里,手里拿着本摊开的书。
他的视线,偶尔落在窗边明亮的光斑上。
安德烈刚收拾完卧室,此刻坐在庭院里,正将一根枯燥的草茎编成环,动作生疏,却异常耐心。
那只银白色的雪狼幼崽凯瑟,正努力用没长齐的牙去够他晃动的手指。圆滚滚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冰蓝的眼睛里全是纯粹的快乐。
不一会儿,凯瑟终于咬住草环,兴奋地在地上打滚。
莱恩静静看着。
眼眸映着炉火,也映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薇拉声势浩大跳上椅子,挨着他蜷缩起来,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
她没有要求抚摸或玩耍,只是安静地陪莱恩。
莱恩的指尖掠过她耳后柔软的绒毛。
“不去玩?”他声音很低。
薇拉立刻挺直身体,翡翠眼瞥了一眼窗边,目光又转回到莱恩身上。
“幼稚。” 薇拉说,奶音里带着点儿矜傲,“只有凯瑟那种小笨蛋才喜欢,聪明的小狐狸要陪着莱恩。”
莱恩感觉得到,她用蓬松的大尾巴尖轻轻拍打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就像安抚睡梦中的小孩一样。
这小狐狸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也不闹腾他。这么乖巧,眼睛时不时看一眼莱恩,时不时又往窗外望去。
莱恩手里的书就没翻动过。
这几日混乱得差点让他忘记,今天是老师的忌日,他有点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