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一愣。

“什么？”

米迦勒笑了，“怎么，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我想要你，玛门，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战场上。天堂和地狱打仗，你就在地狱待着，别出来。”

玛门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很清楚吗？”米迦勒耸耸肩，“你是路西法的儿子，地狱七宗罪之一，你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天使，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退出战场，对我们天堂来说，少了个棘手的敌人，这难道不是好事？”

玛门听着，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所以。”他盯着米迦勒，“你就是想……让我退出战场？”

“对啊。”米迦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玛门不说话了。

米迦勒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他。

过了好一会儿，玛门才说话。

“就这个？”

“怎么，这个还不够？”

玛门抿了抿唇，“我是说……你没有别的要求了？”

米迦勒哑然，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子，刚才那副“我都能给你”的架势，怕是以为他会提什么……别的要求吧？

可惜了，米迦勒想，这要不是在战争时期，他们又是这样的立场，他真不介意有点别的什么。

“暂时就这个，你要是能做到，条件你开。想要什么，说吧。”

玛门垂下眼睛，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了一条深深的沟。他怀里还揣着那个罗盘一样的东西，那是他从一个地狱的老恶魔那儿弄来的，据说能看到人心里最想要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个。

也许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看看，米迦勒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但现在看来，还用看吗？

米迦勒想要的，就是让他退出战场。就这么简单。

玛门觉得自己蠢透了。

“玛门？”米迦勒见他不说话，喊了一声。

玛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好了，又是那个冷着脸的样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万一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反悔怎么办？”

米迦勒笑了，“我米迦勒说话，从来不反悔。”

“那也不行。”玛门摇摇头，“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我退出战场，到底是为什么？就为了少个敌人？天堂那么多天使，少我一个能有多大区别？”

米迦勒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他把说了一半的话吞回去，笑着摇了摇头，“玛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玛门冷着脸，但是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一点。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小看了？”米迦勒说，“少你一个能有多大区别？玛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玛门：“……”

米迦勒叹了口气，“你要在这样下去，玛门，我就当你是在当着我的面炫耀了。”

“……”

“你知不知道，加百列专门设了一个小队，任务就是盯着你？”

玛门：“……还有这事儿啊？”

“你以为呢？”米迦勒挑眉，“要不是战场上干不掉你，我现在来找你做什么？”

玛门咬着唇，这回脸也红了。

还真是个小孩子，米迦勒心想。

“行了，别咬了，再咬嘴唇该破了。”米迦勒其实不算是会哄孩子的那类型，“玛门，条件你开，我听着。”

“……”

玛门分开唇，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

米迦勒故意笑，“你先说，我听听。”

“不行，你得先答应。”

“那可不行。”米迦勒才不上他的当，“万一你要我的命呢？”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玛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然而他话才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回整个耳朵都红了。

米迦勒眼底的笑意真实了些，“那你要什么？”

玛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这一刻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你。”他说。

米迦勒一下子还没听懂，“什么？”

“我说，我要你。”玛门说，“战后，你陪我一晚。就这个条件。”

“……”

米迦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回去。

玛门的心跳的飞快，不敢看米迦勒的眼睛，就盯着他肩膀上的那一点瞧。

他怎会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有多蠢。

米迦勒是什么人？天堂的火焰圣剑，天国副君，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