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笑而不语。

哈尼雅又扭头去看爱丽丝。

爱丽丝耸耸肩，看样子是早就知道。

哈尼雅咽了口口水，“那，那他堕落以后……”

“想想我妈的脸，切换成黑暗版本，不就是了？”

“……”

哈尼盯着弥赛亚的脸，认真的想。

弥赛亚的脸，再把金发变成黑色，把青色的眼睛也变成黑色……

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爱丽丝挑眉，不知道他这一个反应是在干什么。

哈尼雅都快哭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可怕。”

“可怕？”爱丽丝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哪里可怕？”

哈尼雅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憋出一句。

“就是……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一想到那是黑的……就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哈尼雅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仿佛那个黑发的“弥赛亚”已经站在他面前似的。

爱丽丝向来都是哈尼雅越怂越喜欢逗他，“那可是魔王。”她不紧不慢地说，“你觉得会不可怕吗？”

哈尼雅缩了缩脖子。

“我，我也没说不怕啊……”他小声嘟囔着，刚才还兴致勃勃要去地狱旅游的气势已经肉眼可见的矮下去半截，“好奇一下子也不行啊……”

“好奇不犯法。”爱丽丝瞥他一眼，“但送死犯不犯法，我就不确定了。”

哈尼雅：“……”

天使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精彩极了。

“谁，谁要去送死了！我就是想远远看一眼！看一眼不行吗！”

他是真的很好奇黑化版的弥赛亚长成什么样子。

爱丽丝很平淡的用眼神传达出：你确定你到时候能管住自己？

哈尼雅心虚：“我保证……就远远的……不往前凑……”

弥赛亚在一旁笑了一声，伸手把哈尼雅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好了。”弥赛亚这个天使好像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温柔的模样，“别吓他了。”

爱丽丝无所谓，“没吓他，提醒而已。哦对了，还有。”

少女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少往魔王眼前凑。”

哈尼雅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傻，去招惹那种人干嘛？”

爱丽丝知道他就纯粹是死鸭子嘴硬，却也懒得揭穿他，“你知道就好。”

哈尼雅哼了一声，直接把脑袋往弥赛亚膝头一枕，懒洋洋的趴了下来。

弥赛亚看他动作，眼底微泛起温和的笑，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哈尼雅被他摸得很舒服，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什么，仰起头看向弥赛亚。

“诶，弥赛亚，你呢？”

弥赛亚的手顿了一下，“我？”

“对啊。”哈尼雅说，“到时候你去不去？”

“……”

在天堂永远明亮的金光下，天使就像神座上前最完美的雕塑一样。他低着头的模样看起来温柔极了，可那双眼里却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我就不去了。”他摇了摇头。

哈尼雅很诧异，“为什么啊？”

弥赛亚笑了笑，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什么。”他说，“这种场合，我不去也无妨。”

哈尼雅却不愿意。

“怎么这样！”他从弥赛亚膝头一下子坐起来，“万魔殿你不想看吗？路西法你不想看吗？那可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诶！”

弥赛亚哑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还是摇了摇头。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该去。”

哈尼雅：“什么意思？”

弥赛亚却没有和他再解释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我不管！”哈尼雅耍赖似的晃了晃弥赛亚的手臂，“你得去！你不去的话，我和爱丽丝两个人多无聊啊！”

旁边的爱丽丝闻言，凉凉的开口，“别带我，我不无聊。”

哈尼雅充耳不闻，继续晃弥赛亚。

“弥赛亚——弥赛亚——你就去嘛——去嘛去嘛——”

弥赛亚被他晃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尼雅……”

“爸肯定也希望你去！”

哈尼雅祭出杀手锏，直接把米迦勒抬出来，“你想啊，到时候和谈，肯定很多人，爸那么忙，哪有时间管我们？你不去的话，谁看着我们？”

想到米迦勒，弥赛亚还真流露出一丝犹豫。

哈尼雅趁热打铁，“你不想看看地狱那边是什么情况吗？你可是圣子诶，多了解了解对手总没坏处吧？”

弥赛亚最终还是在哈尼雅的三寸不烂之舌前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