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宫。

战争的恐慌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哈尼雅轻车熟路的一溜烟往里面窜。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很快就近了，少年推开会客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两个人。

弥赛亚正在看书，他身边坐着一个女孩，背对着他，也拿着书再看。

“弥赛亚！”哈尼雅兴高采烈的跑过去，“爱丽丝你也在啊！”

弥赛亚抬起头，看到是他，不由得露出温和的笑容。

“哈尼雅来了。”他合上书，朝他招招手，“过来坐。”

爱丽丝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看自己的书。

哈尼雅也不在意爱丽丝的冷淡，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弥赛亚另一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他问。

弥赛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知道，但你不是经常往我这里跑？”

哈尼雅嘿嘿笑了两声，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上，歪着头去看爱丽丝手里的东西。

“爱丽丝，你在看什么？”

“战报。”爱丽丝头也不抬。

哈尼雅眼神茫然，“战报？什么战报？”

“天堂之门那边的。”爱丽丝说，“加百列殿下的，我借来看看。”

哈尼雅：“你看这个干什么？”

爱丽丝有一双和米迦勒一模一样蓝色眼睛，每次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哈尼雅的时候，都让哈尼雅压力山大。

“了解一下情况。”爱丽丝说，“父神的封印快碎了，战争要来了。”

哈尼雅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我知道……”他嘟囔着，“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我过来的，他说最近要忙，没时间管我。”

弥赛亚拍了拍他的脑袋。

哈尼雅闷闷：“弥赛亚，我们真的要跟地狱打仗了啊？”

“嗯。”弥赛亚道。

哈尼雅忧心忡忡，“那……我们能赢吗？”

这回弥赛亚还没开口，旁边就传来爱丽丝的声音。

“能的。”

哈尼雅转过头，看向爱丽丝。

少女孩子低着头在看手里的战报，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哈尼雅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坐着，“你怎么这么肯定？”

爱丽丝翻过一页战报，斜着眼睛丢给他一个卫生球，“对米迦勒有点信心。”

哈尼雅：“……”

“我当然对我爸有信心！”哈尼雅才不会承认他是自己怕，“我是说……地狱那边不是也有很多厉害的家伙吗？那个路西法，以前还是天国副君呢……”

听哈尼雅说到某个名字，爱丽丝终于从手里的战报上扭开头，正眼看着哈尼雅。

“怎么，怕了？”

“谁怕了！”哈尼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就是好奇！好奇不行吗？”

“好奇什么？”

哈尼雅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托着下巴，眼神却在往窗外飘。

“好奇……地狱是什么样的啊。”他喃喃道，“听说那边永远都是黑夜，地上流淌着岩浆……还有那些恶魔，听说长得都很吓人，有好多脑袋好多角的那种……”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爱丽丝被他无语到了，“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就……听别人说的啊。”哈尼雅唔了声，“难道不对吗？”

爱丽丝终于放下手里的战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哈尼雅。

“当年堕落下去那么多天使，”她说，“你觉得他们会愿意睡大街？”

哈尼雅呆呆，“啊？”

爱丽丝叹了口气，把战报卷起来在手里，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地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没亲眼见过，但你可以动动脑子想想，当年路西法堕落的时候带走了多少天使？别西卜，萨麦尔，阿斯蒙蒂斯，哪个不是在天堂住了几万年的？照着抄都可以。”

哈尼雅眨巴眨巴眼。

“晨星宫现在是我和妈在住。”爱丽丝说，“但是这里也是路西法当年在天堂的宫殿。”

“呃……”

哈尼雅这个还是知道的，他的历史学得还凑合。

“他到了地狱就不能再建一个？”爱丽丝反问，“地狱缺材料还是缺工匠？那些堕天使都是吃干饭的？”

哈尼雅被问得哑口无言。

弥赛亚在一旁轻笑了一声，拿起书继续看，显然不打算参与这两个孩子的斗嘴。

爱丽丝却被哈尼雅搞来了兴致，干脆把战报往旁边一放，转过身来正对着天使。